郑芝龙听得浑身热血沸腾,暗想:“那些大明官吏终日蝇营狗苟,争权夺利。
澳门总督、议员满身铜臭,为了钱,恨不得卖了亲娘。
九州岛李旦坐拥庞大舰队,偏安一隅,不思进取。
而舵公身在南澳,却胸怀天下,这份胸襟气度,真该令他们汗颜。”
想到此处,郑芝龙起身抱拳,朗声道:“舵公,派我去吧!”
雷三响嗓音喑哑:“一官兄弟,这就是你不对了……”
随后他缓缓起身,低着头,双拳紧握,手臂、肩膀、脖颈肌肉绷紧,微微颤动,看起来气势骇人。
“鞑子与俺有杀父、杀兄之仇,只要能杀鞑子,俺把命拼上都行!辽东之行,俺老雷非去不可!”
郑芝龙知道雷三响脾气,不敢硬顶,只得坐下。
雷三响抬头,一双大眼盯着林浅,露出恳求神色:“舵公,派俺去吧!”
白浪仔拱手道:“舵公,我愿和三哥一同去!”
林浅微笑:“你们俩,一人是大帆船的舵长兼火长,一人是大帆船梢长,用不着争抢,本就是要同去的。”
“好!”雷三响放下心来,随即反应过来,诧异道,“舵公你说大帆船,你也要去?”
派哪艘船,林浅没明说,众人都以为林浅要派新出坞的云帆号北上。
林浅也考虑过派云帆号。
但是一来,云帆号航速慢,跟不上信鸽号速度,平白耽误时间。
二来,云帆号只是护卫舰,单舷仅六门塞壬炮,火力不足,又都是实心炮弹,用来轰击士气高昂的建奴骑兵,未必有效。
还是上单舷十四门炮的圣安娜号稳妥些。
圣安娜号航速快,而且有熟悉航线的信鸽号带路,往返只需月余。
就算加上交战、组织难民登船等事,最多也不过两个月时间,以南澳岛现在的平稳情况来看,两个月内即便有什么大事,周秀才和郑芝龙也足能应付。
正巧现在南澳岛船匠不足,圣安娜号出航,让匠人们专心建十艘鹰船,也没让生产力空闲。
商量已定,白浪仔和雷三响去做航行准备。
林浅则留下周秀才和郑芝龙,叮嘱航向事宜。
讨论一直到下半夜。
……
次日,林浅叫何塞来船长室。
还有半个月就是五月十五了,与胖议员约定,最后一次交割大帆船货物的日子。
这次交割后,双方合同就执行完毕,再无瓜葛了。
当然,后续买火炮,卜加劳铸炮厂还是大门敞开。
何塞进入船长室,轻车熟路坐下,林浅照旧给了他一份火器采购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