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开办南澳城后,林浅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融资和投资上。
南澳城的内政事务,一般是陈蛟、郑芝龙二人轮流管。
二人对视一眼,谦让几句,而后陈蛟先开口。
“初登岛时,岛上主要劳力都用在伐林平地、建设屋舍上。
岛民们人人有事做,还算安稳。
这个月来,屋舍已建设的七七八八,不少岛民都闲置下来,又无工可做,没了收入。打架、偷窃这等事也渐多起来了。”
郑芝龙接道:“舵公不必忧心,现下岛上要做的事还有不少,比如铺路、垦田,等一忙起来,这等杂七杂八的事,都会少下去。”
“出现这类纠纷,都是怎么处置的?”林浅眉头微皱,问道。
“和岸上一样,要是偷窃就被抓住打一顿,寻常口角就找大伙评理,理亏的就自觉退让。”郑芝龙说着顿了顿,“只是这法子也不是次次好用,总有些事情一时半会扯不清楚,评理的也拿不定主意。”
林浅拿起那枚印加金纽扣,在指间把玩。
陈、郑二人知道林浅在思考,不敢出言打扰。
过了许久,林浅一翻手,将金纽扣攥在手中:“不能这样放任下去,岛上要有一个治理机构。”
郑芝龙眼前一亮:“舵公是说,要建一个衙门?”
“对,就是衙门。”林浅语气坚定,“但我们不是县衙,叫政务厅,厅里分作四司,分掌兵卫、民户、工建、刑宪。”
这是林浅根据大明中枢六部设计的机构,少了吏部、礼部。
岛上区区三千人,官吏任免,林浅还管的过来。
至于外交、科举,岛上暂时没有那个需要,礼部的其他杂七杂八的职能,暂且可以归于民户司。
历代官僚机构都是由简入繁易,由繁入简难,故现阶段,林浅宁可衙门少些职能,也不愿增设吃空饷的部门。
另外,之所以起“政务厅”、“兵卫司”、“民户司”这些怪名字,是为了避着大明的讳。
一旦开县衙,设立六部,对大明来说,就是板上钉钉的造反。
叫这些怪名字,那就是岛民自治机构,能麻痹大明官吏的敏感神经。
林浅将岛上四司详尽的职能说了,并补充道:“四司一应吏员,都要通过公平考试担任,在考试选拔出人才之前,先找人暂代职务。”
陈蛟颇为吃惊:“考试?岛民们大字不识一个,考什么?”
林浅:“问得好,这便是民户司首个职责,教岛民识字,只有认字写字的,才能通过考试,成为四司正式吏员。”
把识字和考公挂钩,既解决了识字率的问题,又解决了人才问题,一举两得。
郑芝龙越听,眼神越是炙热,心中暗道:“舵公果然胸怀大志!在家乡时,人人都夸海商李旦如何了得,我竟还暗升投奔之心,当真是井底之蛙,见识短浅!
同舵公一比,李旦区区一倭寇尔,何足道哉!
如今我既有幸追随舵公,假以时日,未必没有位极人臣的一天!”
林浅见二人没有意见,便继续道:“我已拟好了暂代人员名单,其中工建司司正,就由大哥暂代;刑宪司司正,由一官兄弟暂代。”
“是!”二人起身领命。
郑芝龙激动的满面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