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警组织牵头的犯罪心理研讨会正在进行中。
水晶吊灯映照下,来自全球数十个国家的执法精英与学术权威齐聚一堂,但这些人的目光全都停留在演讲台上的演讲人,聆听台上发言。
“我们需要重新定义受害者这个概念。”蒂珐站在演讲台前,身后的投影幕布展示着复杂的心理分析图表。
她身着黑色西装套裙,简洁的剪裁衬托出优雅的身形,棕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配合她精致的容颜相当亮眼。
可以说,蒂珐完全是现场中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在最近侦破的一起跨国贩卖案中,我们发现超过60%的受害者最初都是自愿跟随犯罪者离开。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仅仅寻找那些被暴力胁迫的受害者,将会错过大多数案例。”
蒂珐切换幻灯片,展示出一系列案例分析。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几位来自欧洲各国的警官皱起了眉头。
“这些犯罪者都掌握着一种特殊的信任建立技巧。”蒂珐继续道,目光扫过全场。
“他们会在旅游景点扮演迷路的游客,在大学城冒充校友,甚至会在机场假装是航空公司地勤人员或者同行游客。
所有这些身份都经过精心设计,旨在触发我们潜意识中的信任机制。”
蒂珐停顿了一下:“我们正在面对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暴力犯罪,而是比较专业化的心理操控。
受害者不是在枪口下被带走的,而是在微笑、帮助和看似善意的谎言中,一步步走入陷阱。”
——
今天会议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打破了会场持续的专注氛围。
蒂珐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厅,也感到有点疲惫,高强度地输出专业内容,并持续保持高度集中的状态,对心力的消耗很大。
而且因为她的资历和年龄,也必须要全力以赴。
眼看着终于休息了,蒂珐看了眼人群自觉走到安静的角落,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跳了出来。
[已落地,正在去取车的路上,等会见。]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花哨的辞藻,却像一缕清风吹散了她眉宇间残留的些许疲惫。
蒂珐能想象到埃里克打下这行字的样子,眼角不由微微弯起,一种踏实而温暖的感觉悄然在心间弥漫开来,让她线条优美的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也勾勒出一个很美的笑容。
这个变化让正要上前搭话的阿兰·杜邦尽收眼底。
与方才在演讲台上那个冷静剖析犯罪心理的侧写师判若两人,让见惯巴黎形形色色的美女的杜邦也晃了神。
杜邦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走过去。
“艾利森博士?”
蒂珐转头看过去,脸上的笑容迅速冷却,被拒人千里的职业性冷静所取代。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让杜邦都懵了一下,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温柔笑容好像只是他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