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凝练的辉煌仅仅维持了不足半秒。
咒焰挣脱束缚,得到了彻底释放。
那不再是剑光,而是咆哮的毁灭之河。
莹绿色的咒焰洪流,带着焚尽万物的灼痛,以排山倒海之势,狂暴地向前方席卷、碾压。
洪流所及,一切的事物皆被点燃、蒸发!
冲在最前方的拒亡者们,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毁灭性的绿芒彻底吞没。
那妖异的咒焰并非仅仅灼烧体表,它无视了腐烂的皮肉,疯狂地钻透毛孔、撕裂筋肉、侵入骨髓、浸染血液。
无法形容的痛苦尖啸连成一片。
只见那些被洪流洗礼的拒亡者,身体内部透射出密集的莹绿火光。
紧接着,劈啪爆响从他们体内炸开。
躯干、四肢、头颅,如同被塞满了点燃的炸药,由内而外地猛烈膨胀、鼓胀、继而轰然炸裂。碎肉、骨渣、粘稠的黑血与脓液,在咒焰的包裹下四散飞溅。
但这仅仅是开始。
咒焰如同致命的瘟疫,病毒般疯狂传播、蔓延。
一个拒亡者炸成燃烧的火球,溅射的火焰碎片立刻点燃了旁边两个、三个……
火焰如同贪婪的藤蔓,沿着肢体、顺着地面流淌的污血,覆盖、连结了视野中每一头拒亡者。燃烧!爆炸!接着燃烧!
地下溶洞化作了莹绿色的炼狱火海,火焰冲天而起,舔舐着洞顶,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宛如幽冥鬼域。焦臭刺鼻的浓烟滚滚升腾,拒亡者们的身影在火海中疯狂扭动、挣紮,发出非人的惨嚎,就像无数在油锅中煎熬的恶鬼。
对此,希里安没有丝毫的仁慈,也不觉得意外。
相较於他在孤塔之城与突围之旅里,所经历的种种战事,眼下这种程度的围困,就和小打小闹一样,不值一提。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
如潮水般汹涌的拒亡者群,便被抹去了近一半的身影,而剩下那一半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拒亡者,也完全陷入了这片火海之中。
希里安深深地吸气,又长长地吐出。
平静的脸庞上,再一次浮现出那近乎病态的笑意。
荚莲盯着这片燃烧的火海,还有那源源不断从画布中冲出的拒亡者们,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从心中升起。
「希里安……希里安……」
他反覆念叨这个名字,脑海里那股似曾相似感变得越发强烈。
直到在记忆某个落灰的角落里,猛然回忆起这一切。
荚速震惊无比道,「你就是那个希里安!」
「你在发什麽蠢?」
希里安皱眉,不解道,「我们不是介绍过彼此了吗?」
荚速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继续扯着嗓子,大喊出那个自离开赫尔城後,便少有人知道的名字。「逆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