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男一狗陷入各自的沉默,周遭只剩下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
埃尔顿有些头疼。
自从踏入了孤塔之城……
不。
从他们离开赫尔城,向着孤塔之城进发时,这一路上的磨难就未停歇过,仿佛众人在一步步地走向某个狂躁的风暴。
直到当下,切切实实地处於风暴之中,再无去处。
「别想太多。」
希里安拍了拍埃尔顿的肩膀,安慰道。
「莱彻是一个神秘的家伙,我不觉得他会那麽容易死去,当下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带着琉璃之梦号一起活下去,直到未来的某天,他再与我们会面。」
「嗯。」
埃尔顿轻轻地应了一声。
希里安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
哪怕经过一轮用餐与休息,埃尔顿的状态依旧堪称狼狈至极。
浑身沾满污渍与早已发暗的血迹,的皮肤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划痕,沉重的疲惫如同看不见的枷锁,萦绕在他周身,连肌肉与骨骼都在被无形地向下拖拽。
希里安平静嘱咐道。
「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有我们在。」
埃尔顿沉默了片刻,低声应道。
「好。」
他没再说什麽,径直转身离开机库,脚步虚浮、身形摇晃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作为一名普通人,埃尔顿清楚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
在其他人仍坚守於岗位时,他只能退回这小小的私人空间,独自处理满身的伤口。
仔细检查一遍後,他有些意外地发现,身上最严重的伤并非来自战斗中的利爪或撞击,而是胸口处一片明显的烫伤。
战斗中,为了确保魂髓之光完全笼罩自己,又需腾出一只手行动,情急之下,他直接将提灯挂在胸前。
战斗时的紧绷与麻木混淆了痛觉,直到一切结束,埃尔顿这才察觉胸口皮肤已被灼出一片红肿,甚至鼓起好几个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