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挚击节而赞,概而括之:「少司空博学,我师朱裳正是水立交之集大成者。」
「如今黄运于北段相交,前者积淤,自然是运河避其锋芒,经由涵洞、水窟等,自地脉穿行而过。」
傅希挚言语中饱含对朱裳的推崇。
水立交,何等智慧的开创!
若非当初世宗有眼无珠,也不至于只给朱裳追赠个户部右侍郎!
不过漕运胡总督却不关心这开创到底有多巧妙,一心只想着漕运同行。
他略加盘算后,反而更加疑惑,茫然追问道:「老夫孤陋寡闻,傅总督可否说得详细些?」
「运河水流穿地脉而过且不计较,那船呢?」
「得凿多大的地窟,才可由得大船通行?」
旱地行舟他是见过的,地脉行舟还真是闻所未闻!
这话有点过于外行,惹得傅希挚等人埋头忍笑。
万恭瞥了一眼傅希挚,难怪这厮当初被罢免没人给他说话。
他见其没有开口解惑的意思,干脆好人做到底,摇了摇头,代为释疑道:「雅斋公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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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朱裳的方略,只有水自地脉穿行,船则自上空越过黄河,再重归运道。」
万恭说罢,便见胡执礼脸色疑惑更重。
他想了想,干脆抄起桌上的一张淮安河道的图纸,示与胡执礼:「雅斋公请看」
「这是永乐十五年,工部在淮安清江浦河上修建的五道水闸,名曰移风、清江、福兴、新庄、板闸。」
说着,直接端起桌上的茶盏,将茶水横向倾倒在两人之间,紧接着,又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案上画出阶梯状的方格。
「黄河水势悬高,此五道闸便如同五个台阶。」
「至于粮船,便如同上楼梯一般,开一闸,进一船,水位抬高;再开一闸,再抬高,直到与黄河水位持平,越脊而过,再一级级降下去。」
「如今黄运交汇之地,想必亦是如此。」
图文结合,胡执礼这才恍然大悟。
运河穿地,漕船上天,好一个上下错落,好一个上天入地!
他越想越觉心驰神往,忍不住喃喃自语:「巧夺天工,果真巧夺天工!」
刚惊叹两句,胡执礼突然反应过来,疑惑看向万恭:「少司空这不是心如明镜么?」
他方才见万恭出面质问,还以为是跟自己一样的担忧,不曾想最后还是万恭替自己解惑。
那万恭在担忧什么?
与此同时,傅希挚也对万恭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