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这一手,没什么难度,大家都能学,届时扩大到何种地步,恐怕不是皇帝愿意看到的。
除非放过大部分,只杀鸡儆猴。
但若是放过大部分,那还有什么办的意义?儆不了人不说,只能让人看出软弱无力。
徐栻忍不住居高临下怜悯道:“海瑞,你从来没做过大局,你不懂。”
孤臣,是永远也体会不到大局的滋味。
徐栻为此浪费口舌多解释。
说罢,他便再度坐下,静静等着海瑞的答复。
海瑞却根本没有考虑多久,严肃而生硬道:“案子还没办完,张焕窥伺钦差机要,不能放。”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徐栻一拍桌案,叫停了海瑞。
他指着海瑞的背影,怒骂道:“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给脸不要脸!”
“整天摆出一副比圣人还圣人的面孔,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几天!?”
“你信不信,你罢官的诏书,已经在来南直隶的路上了!”
海瑞缓缓转过身,盯着徐栻。
后者气势煊赫,居高临下。
前者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二人一者坐于公案之上,一者站于大堂之中。
一上一下,似乎高下立分。
只有晨光丝丝缕缕地穿过大堂,洒在海瑞身上。
过了良久。
海瑞终于要开口说话。
就在此时。
外间人头攒动。
莫名响起了喧嚣之声。
徐栻抬眼望去。
海瑞则是回过头。
只听一道尖锐的嗓音,传入大堂之中。
“圣旨到!”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