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压一压吗?
免得再闹出会试那会儿的风波。
他们怎麽就敢把他放第一?
这是摆明了要往太子那边靠啊。
张英和李光地垂着手站在一边,心里头也七上八下。
他俩把年羹尧放第一,心里头是觉得不妥。
但之前有人当众夸年羹尧有「状元之才」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反对。
他们不想因为这个,明目张胆的去得罪太子。
点不点状元,还是得让皇帝自个几圣心独断。
乾熙帝看完年羹尧的答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这几份策论写得都还不错。这样吧,状元是谁,你们去问问太子的意见。」
这话一出,俩人心头猛地一跳。
历来点状元都是皇帝一言九鼎,现在居然要推给太子?
这不合规矩啊!
俩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随即就明白了:
多半是因为年羹尧这卷子排在第一,惹得陛下不快了。
他俩也知道这时候多说多错,他们乾脆老老实实接旨,告退走人。
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乾熙帝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敢这麽站队了?」
声音不高,却掺杂着一股子凉气,往人骨头缝里钻。
半个时辰之後,张英和李光地来到了青丘亲王府。
看着递过来的十张卷子,沈叶并没有急着翻,随口问了句:「父皇那边,名次定了吗?」
「回太子爷,陛下只看了头一份卷子,就让臣等过来请您决断。」
张英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他这话虽说只是在叙述过程,但是李光地却意味深长地瞥了张英一眼。
张英这是在向太子暗通款曲吗?
要不然的话,怎麽会把问题的关键,给太子点出来呢?
沈叶当即抽出第一份卷子,一眼就看到了「年羹尧」三个字。
他没看内容,就猜到父皇打的什麽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