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苏鲁被打,王子亲自来求救,可朝廷自顾不暇,水军又实在拉胯,最後只能给点财物打发他们走。
那时候使臣哭得撕心裂肺。
乾熙帝心里也堵得慌:
他憋屈的不是使臣的话让他下不来台,而是觉得无奈。
一个忠心臣服的藩国,在灭国关头来求天子。
可是自己却什麽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乾熙帝记了二十年。
一晃这麽多年过去,他忍不住轻声叹道:「爱卿,也老了。」
「你们的国王————还好吗?」
佟国维这帮在朝堂熬了一辈子的老臣,也瞬间想起了这个阿鲁左是谁。
当年那事不算光彩,他们虽不像皇上那样执念深,却也没那麽容易忘。
阿鲁左沉默一瞬,声音低沉:「老国王当年为了抵抗日不落帝国,死在了洋人的炮火之下。」
「如今即位的,是老王孙。」
「若不是伏波水师把那些侵略者打跑,我们现在还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苟活,更别说复国了。」
「这一次,我王特意吩咐我来,一定要当面向陛下谢恩!」
「没有陛下,就没有我苏鲁王国!」
乾熙帝很想说一句:
这功劳明明是太子折腾出来的,跟朕关系不大。
可是,当着满朝文武、各国使者,这麽长脸的事,他能往外推吗?
更何况,这也算了结了他一件压了二十年的心事。
「感激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只要你们励精图治,国泰民安,比什麽都强。」
乾熙帝端着帝王风度,淡淡说道。
「陛下,外臣此次前来,除了呈上国书、恳请陛下继续庇护小国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里,阿鲁左再次跪倒在地:「这也是我王的心愿!」
「恳请朝廷,派遣伏波水师驻守我苏鲁王国,免得小国再遭日不落帝国残害,生灵涂炭!」
乾熙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使臣,一时有点语塞。
他倒是想大手一挥直接答应,可伏波水师他根本调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