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对四皇子多了几分看重,听他这麽说,便接话道:「佟相那边,用不着咱们操心。」
「今儿个,咱们还是好好喝酒。」
三皇子也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举起酒杯:「来,预祝咱们事事顺心!」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叮当响。
同一时间,佟国维正拉着张英「闲聊」。
说是闲聊,实际上却是密谈。两人身边伺候的人早就被打发走了。
「张大人,这回都察院有人弹劾太子的事儿,您怎麽看?」佟国维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两个人知根知底,没必要兜圈子。
所以这等时候,东拉西扯反而显得花架子。
张英沉默了一下,道:「太子————倒也没什麽大错。」
佟国维轻轻一笑:「张相,太子有没有错,陛下心里能没数?」
「陛下心里清楚着呢。可他还是让群臣上书,这恰恰是在护着太子。」
「太子监国这段时间,手段太硬,惹得朝野不满。现在这种不满,已经被点起来了。」
张英脸色微变。
他打死也不信佟国维会帮太子说话—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他说这些,图什麽?
正琢磨着,佟国维又开口了:「要想从根源上解决这事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太子别那麽扎眼。」
「比如他手段太狠这一块,可以让太子回去,静思己过。」
「至於「与民争利」这块呢,更好办。」
「天下将来都是太子的,他现在攥着毓庆银行这些东西也没什麽用。」
「不如主动请陛下收回,归入内务府。」
「还有————」
张英听着,心里对这位老对手又多了几分佩服。
这话说得漂亮,可是下手是真狠啊!
「闭门思过」听着体面,像是让太子回家歇歇。
可是没有过错,思什麽过?
这不等於逼着太子自己认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