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些,就闭上了嘴巴,等着沈叶虚心请教。
毕竟,不管是谈判还是其他,主动权最重要。
沈叶听完,笑着指了指窗外的园子:「我建这青丘亲王府的时候,就想着以後在这儿养老。」
「要不然,我干嘛把风景修得这麽好?」
「你看那边,不但有江南园林的精巧,还引了活水,钓鱼正合适。」
程御差点没被噎死。
他说的可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这位爷居然跟他聊钓鱼?
难不成,眼前这太子是个冒牌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太子爷想在这儿养老,自然是好事。」
「陛下和您父子情深,想必也会让您锦衣玉食,安度余生。」
「可您有没有想过,您的那些兄弟,下一任的陛下,会不会让您继续这麽悠闲地养老?」
说到这儿,程御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试图用眼神传递「你懂我意思吧」的深意。
沈叶却悠悠地说:「父皇身体硬朗,再御极二十年没问题。」
「我觉得能好好享受二十年,也挺好啊。说不定二十年後,我还有翻身的机会呢!」
「毕竟二十年长着呢,谁知道会发生什麽?」
程御听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太子这是在装腔作势,却无可奈何。
毕竟眼前这局势,太子等得起,他们可等不起。
要是太子把张玉书那些人扔出去,自己可能没事,可他们江南士绅就得倒霉了。
他咬了咬牙,索性摊牌:「太子爷高见,学生佩服。」
「不瞒您说,学生这次来,是代表江南士绅,想跟您做一笔生意。」
「只要成了,对咱们双方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叶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程先生,我觉得能代表江南士绅的,是张相。您————好像还不够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