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熙帝听完,脸色更冷了几分。
李光地一直偷瞄着皇上的脸色,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皇上对他这个和稀泥的回答不满意,可他还能怎麽说呢?
顺着皇上说倒是简单,可那後果,他不敢想。
君臣两人沉默了半响,乾熙帝突然问:「你觉得这次驿道被截断的事儿,会是太子让人干的吗?」
「皇上,臣觉得,太子爷干这事儿的可能性不大。」
李光地实话实说,「从目的上看,要是太子爷乾的,他应该趁着三次劝进,更进一步才对。而不是又是祈福又是等真相大白的。」
他说得直白,相信皇上也能想明白。
只是皇上心里,恐怕更在意的是劝进那档子事儿。
乾熙帝点点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事儿必须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後捣鬼。」
从皇上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李光地才发觉後背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
虽说皇上一直很温和,但他能察觉到,皇上心里那深深的猜忌。
虽然不是冲着他来的,却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浑身不自在。
他望着京城的方向,心里头涌上一丝感慨:
太子这一关,怕是难过了。
就是不知道两天後,京城会是个什麽光景。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佟国维又回了南书房入值。
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精神倒还行。
可等他看到自己桌上三法司关於隆科多罪证的处理意见,差点儿没气得当场骂娘!
斩立决!
三法司居然判了个斩立决!
这简直是打他这个首辅大学士的脸啊!
这可是他佟国维的儿子!你们居然给判了一个斩立决!
不过这处理也不是凭空瞎编的,後面列了一大堆朝廷律法,一条条怼在那儿。
佟国维看着这些东西,脸都绿了。
正看着呢,张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