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的哪个达官贵人没求过步军统领衙门办事?更何况,这位置只有皇上心腹才能坐稳。
要是丢了,在别人眼里,就等于是失宠。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太子虽然未必能直接撤他的职,但是如果太子监国期间,真要硬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这人哪,一旦看你不顺眼,那纵使你以后再怎么投其所好,尽力弥补,这个坏印象也不好抹煞了!
更何况,以太子最近的表现,其手段之高明、心思之缜密,可不是寻常之辈,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太子爷记心里了!
当下,皇上正在为先帝诵经祈福,除非天大的事,否则谁也惊动不了他。
隆科多再自负,也有自知之明,他隆科多,还没有受宠到让皇上破关撑腰的地步。
面对太子,还是老实一点、本分一点为好吧。
“回太子爷,臣是今年才接任的。”隆科多的语气愈发恭敬。
“刚上任不久,情有可原。”沈叶声音一沉,“但你既为步军统领衙门的负责人,就该牢记四个字:执法必严!”
“不管什么理由,打死人就是不行。”
“至于有人阻挠——妨碍步军统领衙门办案,是什么后果,难道你不清楚?”
几句话,说得隆科多背后直冒冷汗,心里那点小算盘彻底打不下去了。
等他走出毓庆宫,心跳还怦怦作响。
细细琢磨太子的言行,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本来想从太子这儿讨个明确的指示,谁知太子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意思却再明确不过。
就凭这份说话的水平,处事的手段,就足以让自己警醒:这太子,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皇上祈福这段日子,自己无论如何可得小心点,别一不小心成了太子立威的靶子。
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冠冕堂皇、堂堂正正地拿自己祭旗,那可就麻烦了。
刚刚走出紫禁城,心腹副将厄尔奎就迎了上来。
没等对方开口,隆科多就冷着脸下令:“抓人,所有动手的一个不漏!”
厄尔奎见他两手空空,低声问:“大帅,没请到太子的手谕?就这么抓人,怕是……”
隆科多正憋着一肚子火,见厄尔奎这么问他,当即像心里的小火苗彻底被引爆了,冷哼一声道:“怎么,你是还想让我再挨一顿训吗?”
“太子说了,既然律法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那就依法办事。”
“咱们步军统领衙门,只管按律法来就行了。”
“有人敢阻拦,一律按妨碍公务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