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几个身穿便衣的汉子出现。
他们目光在街面逡巡一圈,最後锁定傅觉民的位置,快速走上来,恭恭敬敬地喊一声。
「公子。」
傅觉民的目光落在报纸上,头也不擡,语气随意地开口:「怎麽说?」
为首的汉子答:「玄旗的辫子前几天便已从奉天折返。
大帅要我跟您说,事已办妥,叫您放心,他保证会将这场戏。。。演得真真的!」
新京城人来人往的闹市大街上,夕阳的余晖落进傅觉民的眼底,折出莫名的光。
他缓缓放下手中报纸,平静道:「好。」
应京。
玄旗赫勒氏府邸。
挂着玄底绣金龙纹大旗的宽阔房间内,赫勒律坐在紫檀雕龙大榻之上,身侧的小案上点着一炉袅袅魂香。
他双目半阖,静静听着底下一人的禀告。
「。。刚得到确切消息,那位新上任的张大帅亲自率领大军,已经从奉天城出发,正朝着咱们这边过来了。」
「他带了多少人?」
赫勒律闭着眼睛,淡淡询问。
底下人恭声答:「两三万人总归是有的。随军还有好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西洋大铁疙瘩,瞧着实在是威武八面。。。」
赫勒律闻言,缓缓睁开双眼。
「他当真不是耍我。。。」
他自言自语般低语了一句,脸上却看不出什麽喜怒表情。
房间角落,身形与灯帷阴影几融成一体的鬼龙沙哑开口:「这位张大帅倒是有意思,竟还真的开拨大军来了。
他莫不是想要。。。。
」
鬼龙话未继续说下去,语气却逐渐泛冷。
赫勒律摇头,平静开口:「他不敢。」
赫勒律递给左下一个眼神,身穿薄纱黑裙的乖巧少女拿出一根新的魂香续上。
「应京城可不是那麽容易打下的,他要是真有那个过河拆桥的念头,北方军那边有的是人帮我们收拾他。」
赫勒律嗅着那股袅密暗香,语气轻缓,却透着股发自骨子的自信与笃定:「他运气好,还真叫他爬上了那个位置。
不过这坐上去是第一步,能坐稳了。。。才是真的本事。
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帮咱们成事,又亲自率军展示诚意,无非是想将之前的合作再往深处推一推。
你信不信,这会儿他比咱们自己都盼着咱们能快些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