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阁的一楼佛堂,点着数盏明灯。
灯光下可见一道佝偻的人影蜷缩在灯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
听到脚步声走进那人影缓缓擡头,露出一双血丝密布的可怖双眼。
而待看清来人是傅觉民,那双眼睛里的怨恨与杀意,转瞬间又褪得乾乾净净,转而化作浓浓的恐惧之色。
「嗬嗬。。。」
人影口中发出卡痰似的呜咽声,下意识就想往阴影里缩去,下一秒却又想到什麽,带着满脸的乞求与渴望,努力蛄蛹着仿佛完全不受他自我摆布的身子,拼命想要朝傅觉民爬来。
傅觉民走上去,蹲下身子。
借着佛堂烛光,看清左仙芝那张惨白瘦削、双颊与眼窝深深凹陷的脸。
左仙芝现在的样子,就好像一个饱受失眠噩症困扰多年的患者,几不形,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风采卓然的英俊姿态。
其实二叔傅国平现在的情况,派左仙芝过去是最合适的。
可惜傅觉民用金刚心锁和【魇】强控了他近一个月,这家夥怕自己是怕到了骨子里,但忠诚度还是无法保证。
「五煞生死符也保证不了。。。」
害怕自己,不代表他就会乖乖听自己的话。
在没有拥有一个能确保完全将其掌控的手段之前,傅觉民只能将他这样关着。
「抓紧时间好好研究一下惑心刀,如果能达到让我满意的催眠操控之类的效果,如左仙芝之流就能好好利用起来了。。。」
傅觉民伸手拍拍左仙芝的脸颊,五指指尖涌出诡异灰烟,然後在左仙芝充满恐惧和抗拒的眼神中,灰烟如活物般强行钻入他的口鼻,再一次送他进入梦魇。
看左仙芝陷入「香甜」的睡眠,傅觉民站起来。
二叔傅国平的出现算是个大大的惊喜,有二叔这层身份在,傅觉民原本只是随意落下的几步闲棋,也可以好好利用起来了。
。。。。。。
三日後。
应京外城,一座小茶肆内。
简陋的茶肆大堂内胡乱摆着七八张乌黑油腻的桌子,这会儿还不是上人的时候,茶肆内颇为冷清。
整个大堂,只有靠近门口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客人。
两人中的女子约莫二十八九,身量高挑,肩若削成,模样姣好,只是皮肤略显几分粗糙。
女人头发用一块灰布裹着,左边耳朵上戴着一只红玉耳坠,右手虎口有一道颇为醒目的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