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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绿皮火车发出一声长鸣,喷吐白烟,「哐哧哐哧」地缓缓朝站台外驶去。
火车上拥挤吵闹得像个菜市场。
掠过三等座车厢,二等座车厢,来到头等座车厢总算是清净不少。
一个穿着灰布短衫,身形瘦削的冷峻青年,一手拎着个暖水壶,快步走进头等座车厢。
他来到一个包厢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很快门内响起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谁?」
「公子,是我。」
冷峻青年压低了声音回应。
包厢内的人「嗯」了声,青年推门进去,只见在装潢豪华、相对宽敞的包厢内,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年轻人正坐在车窗边,静静翻阅一份报纸。
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年轻男子的身上、脸上,勾勒出几分静谧优雅的韵味。
「我前前後後都打探过了,没有尾巴跟着。」
曹天将手中用作掩饰的暖水壶放下,汇报导:「倒是有两拨人,神神秘秘的,但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好,我知道了。」
傅觉民从手里的报纸中抬起头,扫了眼神情严肃的曹天,忍不住笑:「放轻松点,我们又没做什麽坏事,不要搞得气氛那麽紧张。。。」
曹天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点点头,道:「我就在门外,公子有什麽事叫我。」
说完,开门退了出去。
待曹天离开,傅觉民放下手中报纸,目光投向一旁的窗外,看那缓缓掠过的风景。
这次他算是彻彻底底将盛海掀了个底朝天,在盛海也暂时没了立足之地,於是趁着这几日盛海秩序崩坏、一片大乱,没人管他,直接动身前往应京。
这列火车并不直达,中途需要经过几次转车绕道。
不过他本就打算中途顺道回一次老家,将丁姨的骨灰送回去也就无所谓绕不绕了。
此次出行,身边只有曹天一人跟着他。
张毅及徐横江等幽营残部,按照计划,在炸完租界领事馆之後,便直接走水路离开了盛海。
约定好双方在应京附近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