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江映秋对吗?」
他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抽出随身的帕巾,一脸怜惜地轻轻擦拭着女人脸颊上的泪水。
「听说你是文公子最心爱的女人,既然他这麽爱你,你为了他去死,应该也可以吧?」
女人拼命摇头,她本就生得极美,否则也不会令向来眼高於顶的陈清源如此心醉痴迷。
如今被浓浓的无助和恐惧裹挟着,整个人便愈发显得我见犹怜。
女人本能地将目光投向陈清源。
陈清源对上那双含泪的眼眸,心顿时像是被什麽东西给狠狠攥住了。
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音未落人已扑向桌面——
只要拿到枪,只要枪在他手里,他就能对准傅觉民,就能要挟他放他们走,哪怕他死在这里,也要把映秋平安送出去!
可惜。
陈清源并没有看到,就在他说出那个「好」字的瞬间,不远处瘫坐在地的江映秋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陈清源扑向枪的动作,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麽东西正在迅速地冷却、崩塌。。。。
陈清源的手离枪只有一寸——
却被另一只手给牢牢按住。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陈清源猛地擡头,只见傅觉民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而後伸手轻轻一划,摆在桌面上距离陈清源只有一寸的手枪立时离他远去,飞快地滑到了傅觉民的面前。
傅觉民动作熟练地拉栓上膛,然後随手将枪地塞进了身旁江映秋的手里。
「我决定,还是先给这位漂亮的小姐一个机会。」
傅觉民笑着坐回椅子上,顺势往後一滑,给自己腾出观赏的视角「规则不变。」
陈清源愣住了。
可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就看见那个刚才还瘫在地上无助哭泣的女人,此时却像换了个人似的霍然起身。
擡起枪口对准了他。
那双曾他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冷漠和怨恨。
陈清源一下子慌了,他终於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拼命想要解释:「不是的,映秋,你——」
但话未说完,四只大手便突兀从背後地伸出来,死死捂住他的嘴巴,牢牢按住他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