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金吾卫又抬头看向陈迹,沉声问道:「哪的山匪?」
陈迹赶忙回答道:「通明山的。」
金吾卫上下打量他:「路引呢?」
陈迹欠了欠身子:「回军爷,被抢走了。」
金吾卫眉头紧锁:「家住哪个坊,姓什么叫什么?」
陈迹对答如流:「小人周省,家住上京安乐坊长柳胡同,今年十九。
金吾卫又逼问道:「看你谈吐,可不像寻常粮户。」
陈迹答:「家中本是世袭的县男爵,后因祖父从军当百夫长时,军中主将被阵斩,被朝廷夺了爵,家道中落,这才随族叔一起运粮。」
金吾卫眼神终于平缓了些:「因何得了运粮的差事?」
陈迹再答:「族叔周志学本是左领军卫一名负责辎重的军户,后来同乡发小在右骁卫当了个千夫长的差事,仰仗发小,得了这个运粮的生意————」
金吾卫平静道:「右骁卫千户都是有名有姓的,你说的是哪一位?」
「张先。」
此时,另一名金吾卫忽然问道:「安乐坊长柳胡同————那有家金记包子铺对不对?」
陈迹赶忙纠正道:「军爷,不是金记,是林记。」
金吾卫又问道:「羊肉包子几文钱一个?」
陈迹答道:「回军爷,十二文。」
「白菜的?」
「六文。」
金吾卫与同袍对视一眼,思索片刻后,对陈迹挥了挥手:「去吧,赶紧带你叔去找大夫,莫忘了去衙门补你二人的路引。」
陈迹感激涕零:「多谢军爷!」
陈迹背着元杏快步往城内走去,待走出百十步,元杏紧绷的身子这才松缓了些。
元杏压低了声音赞叹道:「小子可以啊,你这都从哪知道的,背这么熟?」
陈迹随口道:「这都是我家那位盯着我一遍遍背下来的————别说话,有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