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湖中似是又有什么东西破开湖水扶摇直上,将流动的大雾搅动得更快了些。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苍穹之上炸开,可这次不再是刀剑出鞘声,更像有人奋力吹向横笛,杀气顿生。
长胜停下嘴巴,怔怔地看向夜空。
笛音在天池十六巨神峰之间来回撞击,一声迭着一声,像是千百支笛子同时在吹。
长胜喃喃道:“第二声武道鸣音……等等,怎会有两声武道鸣音?!还有这笛音又是怎么回事,有人提到过武道鸣音还有别的声音吗?”
……
……
浓雾中,老耳朵抱着乌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悬崖峭壁上。
第一声武道鸣音在山中回荡,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他得意洋洋地走在悬崖峭壁处:“你看,我就说他们抓不到咱吧?在武庙这地方能叫他们捉住,小老儿的老脸还往哪搁?”
乌云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你放我下来……”
老耳朵嘿嘿一笑:“你也佩服我?不用不用,这才哪到哪。你好好品味那声武道鸣音,这天池边上就你一个小动物,这份机缘全落在你身上了。”
乌云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句句有回应……”
“你问我,陈迹和山长陆阳比较起来,孰高孰低?”老耳朵摇摇头:“陈迹还差得远呢,山长陆阳十二岁便入先天,十六岁入寻道……”
乌云几欲发狂:“谁问你了!”
就在此时,第二声武道鸣音响彻天地,老耳朵忽然停下脚步:“第二声?怎会有第二声,他入神道境了?不对不对不对!”
第一声武道鸣音响起时,老耳朵还没反应过来,等听到第二声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别说这第二声,便是第一声也不该有。
他来到山崖边缘,若有所思地听着天上笛音,正听着,湖中竟又有力量破开湖面扶摇直上,在天空中炸开一声钟鸣。
这铜钟声大作,将原本流动的浓雾忽然一滞,拨乱反正。
老耳朵抬头看向夜空,喃喃道:“第三声了,你娘嘞,怎么会有这么多武道鸣音?”
乌云忽然喵了一声问道:“现在比陆阳,孰高孰低?”
老耳朵又喃喃道:“对啊,是该走了,再不走要出事了。”
另一边,吴恪之站在岸边临风而立,寂山刀被这钟声震得发出嗡鸣,不止寂山,连带着方圆十里内所有兵刃都嗡鸣震颤不止。
浓雾在他身侧翻涌,他却像一柄插在岩石上的刀,纹丝不动。
数十名武庙山人在吴恪之身后七嘴八舌:“第三声武道鸣音?”
有人接话:“怎么会有三声武道鸣音,难不成哪个疯子一口气收了三个徒弟,三个徒弟一起养出剑种?”
“那也说不通啊,这武道鸣音怎么和旁人说的不一样,又是笛音又是钟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