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齐雨轻哼一声,“我父亲……答应了你们什么?”
她没有起身,依旧盘坐着。
“一枚破咒丹,十年不在三道之地设坛,外加一批宝药矿藏。”陈庆言简意赅,侧身让开牢门,“出来吧。”
齐雨沉默了片刻。
两年多了。
她在这暗无天日的黑水渊狱第三层,度过了七百多个日夜。
每日除了抵御煞气侵蚀,便是与陈庆斗智斗勇,偶尔从他那换来些许吃食,或是套取些外界信息。
如今,终于可以离开了。
她缓缓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长时间盘坐,加之煞气侵体带来的隐痛,让她的肢体远不如从前灵活。
齐雨走出牢门,站在陈庆身侧。
她比陈庆矮了半个头,此刻微微仰首,看向陈庆的侧脸。
“两年多了……”她轻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感慨时光,还是别的什么。
陈庆没有接话,从怀中取出一枚褐色丹药,递了过去。
“这是解除你体内禁制的丹药,服下后,约莫一炷香时间,封印自解。”
齐雨接过丹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
她没有任何犹豫,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坚韧的药力,迅速游走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些如同锁链般缠绕在经脉节点,正在这药力的冲击下迅速松动瓦解。
真元重新开始流转,虽然微弱,却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雨。
片刻后,齐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黑灰色杂质,是这两年滞留在体内的煞气残渣。
她看向陈庆,理所当然地道:“狗贼,给我一枚疗伤丹药。”
陈庆道:“你体内禁制已解,真元自可疗伤。”
“真元疗伤太慢。”齐雨皱眉,指了指自己胸口,“这里,还有这里,煞气淤积已伤及脏腑根本,你若不想我出去没几天就伤重不治,让我父亲觉得你们天宝上宗背信弃义,就给我一枚上好的疗伤丹药。”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陈庆欠她似的。
陈庆气笑了。
他取出一枚宗门内常见的回春丹。
“拿去。”
齐雨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冷哼一声,随手将那丹药扔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