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声惨叫,那络腮胡汉子哈哈大笑,然后铁枪一摆,冲谢彦章说道:
“嘿,小子,你要是想跟着咱们,那你就往后面在奔个五六里,那里有一片大营。”
说着,这人丢给谢彦章一个小木牌,上写:
“天补均平大将军兼海内诸豪都统帐下兵马使。”
然后这人就留给他一句话:
“记着说是我葛从周让你去的。”
说完,此人再不管这少年,带着已经着急难耐的七八个骑士,直奔出去。
他们将要歼灭这支出哨的义成军,然后对着濮阳外的义成军大营发动突袭。
让这些郑州人来他们濮州杀咱们的乡党,且叫他们人头落地。
就这样,谢彦章坐在地上,看着千骑卷过平岗,然后消失在眼前。
他将那面木牌丢在了竹篓里给表妹玩,然后弯腰捡起那义成军骑士的横刀,还有一杆马槊,然后从林子里找到一匹逃到这的战马。
然后跃上马,背着竹篓,谢彦章按照大胡子所指的方向,驰马奔去。
他要去投这些好汉。
大胡子说的对,非得将这些坏种杀绝了,好人才会有好报。
……
三日后,也就是正月十九日。
距离此地大概八十里的地方,曹濮二州交界,南华县外五里。
王进带着三百八十名突骑于白日抵达到了这里。
这里已是草军的外围,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蛰伏在这里,准备夜袭南华外的草贼。
此时,王进披甲坐在马扎上,月色洒在他脸上的刀疤上,彷佛一条蜈蚣在挪动。
王进闭着眼睛,在思考现在的局势。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使君的猜测多半是对的,那就是曹州的黄氏草军应该的确是往北面移动了。
可他还是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为何他们要打南华呢?这不是直接暴露了位置吗?
这是草军疏漏,没想到保义军的踏白能哨探到二十里外?亦或是,这就是草军故意而为之?
今天的月色如水,将周边照得分明,可这战场却好像有一层迷雾,让人怎么都看不清。
捏着马鞭,王进先是将使君的猜测放在一边,在等候自己的情报。
这个时候,被他外放出去哨探情报的骑将王环带着一个被堵着嘴的俘口奔了过来。
其人一来,径直走向王进的身边,那边是马军都指挥使郭从云,然后这王环直接对郭从云道:
“指挥使,咱们审讯过了,围南华的根本就不是曹州的草军,而是游荡在野的盗匪,咱们前面的情报错了。”
郭从云脸色一变,就要对旁边的王进说,却见王进沉着脸打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