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番交流,加上偶尔展开和牵引到别的话题,一昼夜的功夫也就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程心瞻便打算亲自去一趟庐山,早些把事情定下来。龙虎山咄咄逼人,得寸进尺,也着实叫人无法忍受了。
但在出发之前,程心瞻忽然又把地书祭出来,并在米上怜疑惑的眼神中撕下了其中一页。
正是他所画人生果树幼苗阶段的那张图。
只见他把画纸一抛,然後手中掐一个诀,指向画纸,口念一声咒语,
「变!」
於是,便见图画骤然放光,叫人下意识闭上了眼。
等到米上怜再睁眼时,便发现身前那三十丈高的绿荫大树已经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只是一株刚破土不久的五寸小苗。
「怎麽样,祖师,能看得出来麽?」
不需程心瞻提醒,米上怜第一时间就运转法眼,并默念破障之咒,去仔细地看。
然而,她所见到的,就只是那株生了两片小小叶芽的幼苗。
「这……」
米上怜惊诧地看向程心瞻。
程心瞻则解释道,
「龙虎山底蕴深厚,阵、印、剑、篆样样了得,今日又始知还有破魔眼和法水井之说,防不胜防。虽然家里的护山大阵和福地法禁也很周全,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加一道障眼法吧。
「龙虎山已经知道了仙树存在,我们又这样谨慎看管,要说变没或是变死,肯定是瞒不过他们,不如就将其变小。这样即便是他们真有不可思议的玄奇异法看过来,也能引导他们误判仙树的成长进度与成熟期。「来,祖师,我将破障的咒语传您。」
说着,程心瞻便念出了一段咒语,毕竟米祖是守树的,自然要密切关注仙树的真实变化,并藉此演道,当然不能只终日看着障纸。
米上怜立即记下了咒语,但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遂道,
「我当然知道你此举的用意,这样多加一层防护也是极好的,只是我却不曾知晓,你的变化之术也如此了得。就我能看出来的,这样一道障眼法,便融合了咒术、符法、画道、虚空法、回溯法等五种道术,你是如何做到的?」
程心瞻闻言便答,
「每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法术而已,就像祖师您对於各种字体、字义的理解以及在符篆、封正等道上的造诣就是弟子远不能及的。」
「那心瞻你呢?你最擅长的法术又是什麽?」
米上怜笑着问。
道士则答,
「弟子每样都懂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