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好耳熟的歌词,只记得是陈奕迅的歌,他的歌太多了,什麽富士山下什麽爱情转移什麽十年,张述桐有些记不清这是哪首,但他能听出这是一首哀伤的情歌。
张述桐没想到路青怜会听这麽老的歌,这麽拉风的人不应该听些摇滚的曲子吗?在骑摩托的时候听,或者是一些舒缓的纯音乐,正适合静静地眺望湖面。
「十年之後
我们是朋友
「十年之後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歌声就如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张述桐呆呆地坐在那里,感觉一瞬间穿越了时空。他盯着手中褪色的保护壳,那是阳光与岁月留下的痕迹,他好像忽然间站在了那艘往返於小岛与城市的渡轮上,有人扶着护栏站在甲板上,湖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白色的耳机线就藏在她乌黑的长发下面,这艘船每一天都载着她抵达对岸,让她望一望身前再也不能去往的远方,她哼着首有关释怀的歌,对着夕阳按下快门的时候会想什麽?可自己到了今天才听到。
张述桐打开了手机,翻出了路青怜的号码,却发现号码很是眼熟,这麽多年过去了两人居然还绑着那个亲子号。
他举起了电话,张了张乾涩的嘴唇,等待了几秒,电话另一头传来了声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原来这个号码也没了,只有「青鲢」的备注下留着一串熟悉的数字,好像就是唯一的联系。这时候有人大喊:
「帽子帽子!」张述桐回过头,换好衣服的若萍从屋里冲出来,兴奋地嚷嚷道:
「那顶红色的帽子给我!」
她居然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张述桐又看向窗外,两个傻瓜围着那烟花比划着名什麽。
他们一前一後走到了那条空旷的街道上,其实如今已经不能称之为空旷了,杜康点燃了引线,烟花在头顶炸开,热闹极了,他的手机在一片热闹中响了,张述桐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他接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里的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刚睡醒,你怎麽样?」
「………在看烟花,」张述桐下意识问顾秋绵,「你要回来吗?」
「不回去啦,说了要走,怎麽能够反悔?」顾秋绵的声音倒是很平静,「我想了想,忽然放你鸽子有点不好,怎麽也要告别一下。」
「嗯,我在听。」
「你是不是还没想明白我为什麽会走?」
张述桐愣了一下,刚想说话,可顾秋绵又说:
「张述桐,其实我今天骗你了。
「这些年我过得很累很累,每一次做梦都会梦到从前那段日子,可我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要咬着牙继续走。
「人这一生要麽妥协要麽闷头向前,聪明点的把头撞疼一次就该换一条路了,可笨一点的就会撞到头破血流,谁让我比较笨,从前认定的事情到现在也不会变。」
顾秋绵笑着说:
「我们都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