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正好,先把水喝了再说。」等张述桐慢半拍地喝了口水,路青怜又嘱咐道,「你们该好好聊聊的,否则太可惜了。」
张述桐傻眼地看向若萍,可若萍只是轻叹口气。
於是这场聚会又变成了单纯的闲聊。
他有几次想问路青怜的生活,可每一次都无法开口,尤其是得知是自己摔碎了第五只狐狸之後,是他亲手扼杀了那个机会,又怎麽能够若无其事地问她,为什麽无法出岛,你看起来还是很不错?「找个机会好好跟秋绵说一下吧。」
若萍坐在沙发上和他说。
「等她闲下来吧。」张述桐看着顾秋绵在阳上接电话的背影。
吃完晚饭已经接近九点。
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了。
杜康喝的太多了,直接摔在沙发上打起了盹,清逸起身说今天太晚了,他们两个先告辞了,把杜康送回家,最後还是顾秋绵给司机打了电话。
路青怜在厨房里收拾着碗筷,只剩他和若萍在闲聊。
如果放到八年前,这应该是大家最为兴奋的时刻,像是在游轮上的那几个夜晚,每一次都要闹到深夜,张述桐原本也是这麽觉得的,觉得今晚应该很长很长,可没想到那顿晚饭就是最热闹的时候。他又忍不住问自己和路青怜究竟是怎麽回事,照若萍说的,那场葬礼之後路青怜就住在了自己家里,直到事情全部解决,可为什麽现在两人的关系也有些奇怪。
她都喊自己「述桐」了,本该是很亲密的称呼,可偏偏一整年都不见一次面。
「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好朋友。」
「好朋友?」「做不出恋人就只好当好朋友喽,就像咱俩,可以当死党可以当姐弟但你也想像不到会成为情侣吧?你可别起歪心思啊,」若萍撇嘴道,「哎我说你不会反悔了吧?」
「反悔?」
「当年你自己说的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啊,怎麽自己又不认了,喝酒果然误事。」若萍惊得坐直身子,「真的忘掉过去那些事吧,大家都很好,青怜现在也很幸福,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她最渴望的不就是这种生活吗,我知道你总是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可你要想想,如果没有你,她又会变成什麽样子。」她居然严肃地坐直身子:
「你要是忘记初四那年的状态我就帮你再回忆一遍,魂不守舍,成天不吃也不喝,一直活在自责里,天天在琢磨怎麽找到改变那个结局的办法,可狐狸都失去作用了,你能有什麽办法?」
她说着去脱张述桐的衣服,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大耍流氓,可若萍只是拉起他的手腕,用力翻过来,按在膝盖上:
「喏。」
手腕上有道细细的红线。
若萍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恨声道:
「你都想不开要自杀了!」
「我……自杀?」张述桐震惊得不知道说什麽好,怎麽可能?他什麽时候是这麽脆弱的人了?冷血线上哪怕顾秋绵死了也熬了整整八年才换来一个重来的机会,这样的他怎麽会自杀?愕然之余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接着沉默下来。
好像,如果事情按清逸所说的那样发展一
这条时间线上的自己应该失去了「重来」的机会。
张述桐这才明白为什麽大家都告诉他这是最好的时间线,甚至他自己也是这麽说的,原来这一次不仅解决了路青怜的死,还解决了缠住自己的那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