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下吧……仿佛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紧的弦忽然断掉了,他闭上了眼睛,意识开始飘忽,终於能休息下了,他忽然困得要死,其实这几天一直没有睡好过,他是个很认床的人,可前几天一直睡在公安局里,总是半睡半醒的做一些零碎的梦,而後惊醒,却不记得梦到了什麽。
终於能好好休息下了,可没过一会那些片段又出现在脑海中,不光是意识浑浑噩噩,他还觉得身上很难受,又想起那半条裤子是不是还挂在自己腿上?
但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终於找到了一口涌出的泉眼,似乎有人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张述桐渐渐舒展开眉头,可他忽然间想到一
是谁在脱自己衣服?
张述桐猛地坐起身子,却不料一个女人哎呦一下捂住鼻子。
「你一惊一乍地干什麽?」若萍拿着一件外套,眼泪汪汪地问。
「你怎麽来了?」
张述桐见鬼似地问。大姐咱们虽然是死党但也不至於进卧室帮我脱衣服吧?
但他很快闭上嘴,意识到问题并不在这里,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十六岁的若萍,而是二十四岁的她,张述桐惊呆了,接着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这是一间宽敞的客厅,却不是自己家,而他刚刚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若萍想给他盖一件衣服。回溯触发了?
他又回到了七年後?
可每次回溯不应该是眼前的世界都在颤动吗,就算睡着了也会把他从梦中吵醒。难道是今天喝醉了酒?「你、你……」
张述桐分不清是回溯还是做梦,但不妨碍他看着若萍说不出话来。
「你酒量还是这麽差啊,和上学的时候一样。」有道大大咧咧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了。
「人还没有到齐,你怎麽就先喝醉了?」一道冷静点的声音。
张述桐呆呆地扭过脸,二十四岁的杜康和清逸对坐在茶几前,正玩着纸牌。
「呃,哥们你怎麽这麽激动?」杜康愣了愣。
「我喝失忆了!」张述桐脱口而出。
三人再次一愣。
「我是说,我喝断片了,」他捂着额头,急忙改口道,「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你酒量怎麽还不如上学那会,不就是喝了一罐啤酒吗?」杜康匪夷所思,「你忘了,咱们是在聚会啊,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好久没见所以聚聚。」
若萍看了眼手机,鼻子还是红红的:
「她们马上就到了,你快去洗把脸吧。」
张述桐终於清醒了,他们是谁姑且不论,可若萍的话就代表参加聚会的不光他们四个。
那剩下的人
「路青怜在哪?」张述桐焦急道,「她来没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来人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所以张述桐刚转过头,一双飞扬的眸子就冷冷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