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
「什麽?」
「我当时没把愿望许完。」她移开了视线,轻声说,「你说过,等下一次烟花响了许完的愿望才会灵验「你还记得啊……」
他被噎了一下,只好说是你给自己设的限制太多,就比如那个贪心的理论。是你胆子太小啦。路青怜不理他的揶揄,只是看了车子一眼:
「我会尽快。」
「也不用太着急,其实挺快的,就是和面比较费功夫,不过一般是我来揉面团。」
「只让阿姨忙活不太礼貌。」路青怜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张述桐想这也许是瞎编烟花的报复。「说了是我和面……算了,」他笑笑说,「待会见。」
「待会见。」路青怜脸上也浮起浅浅的笑。
张述桐系好了安全带,可她没有转身离去,而是背着书包静静地站在车窗前,老妈说快回去吧,天怪冷的,张述桐也说回去好了,不用特意送他们,可她摇了摇头,执意站在车边等。
老妈只好踩下了油门,路青怜就一直目送汽车远去,直到彻底看不到踪影,她才转身离去。「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青怜的笑容变多了?」
老妈百无聊赖地问。
「确实感觉到了,因为一切都在变好嘛。」张述桐心情不错地降下车窗。
老妈拿看傻儿子的眼神看他,张述桐撇撇嘴不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什麽意思,这一次是坐船,下一次是不是彻底离开这座岛呢?
一路上母子俩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老妈问今年过年去看你奶奶和姥姥吧,好久没见了,整天打电话说想你,张述桐其实也很想老人,可他算了算时间,突然有些犹豫,从岛上到省城的老家,一来一去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
「沉浸在温柔乡中喽。」老妈用胳膊挤挤他。
张述桐不敢朝娘亲翻白眼,只好自己憋着。
一回到家他就惊呆了,这哪还是自己的家,从前也不能说脏,现在却能用一尘不染来形容,家具的位置甚至都变了,大大小小的礼盒堆在玄关处,张述桐又打量着电视机,实在想不明白只是出去了几天这小家夥怎麽就长大了一一成了挂在墙上的大彩电。
「公司的年终奖,」老妈显摆道,「趁你不在几天我好好收拾了下卫生,难得有空,啊……总算放假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是啊,快要过年了,就算整天不着家的爸妈也休了假,回来的路上张述桐打量着小岛的街道,发现不少地方的行道树都挂起了彩灯,为萧瑟的大街添了一分亮色,只可惜夜晚尚未降临,还看不到它亮起来的样子。
就连小区的大门也扯上了一串灯笼,他还没去看过顾秋绵家的商场,但那里的年节气息只会更加浓厚。可「过年」这两个字就和「忙碌」分不开关系,他刚换了拖鞋,就被老妈指使着去和面,她突发奇想说你问秋绵来不来家里喝面条?张述桐打了个激灵,忙说人家要和老爸团聚。
很快他把面团扣在不锈钢铁盆里,却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就被老妈赶出了家门:
「歇什麽,还没玩够,快去接青怜,顺便去买点糖和瓜子。」
不过上午八点出头,到底是吃的哪门子的午饭?张述桐擦着鼻尖上的面粉,匆匆出了家门。他拍了拍多日不见的摩托车,很是怀念汽油燃烧的味道,因为要去接小路同学,所以老妈特意批准他可以骑摩托。张述桐哼着歌出了家门,他穿过大街小巷,摩托车低沉的引擎声中,偶尔能听到几声鞭炮的响,孩子们捂着耳朵大喊大叫。
他来到山脚下了,刚给路青怜发过去一条简讯,便听到小卖部的老板娘又在朝自己推销:
「不买轰天雷啊,那要不要买几根火腿肠?」
「不………」张述桐刚要摇头,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