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怜面无表情地问。
「就是……有点好奇,失言了。」
「之前那个回答你不满意?」
「什麽叫我不满意?」
「意思就是谎话。」
张述桐张了张嘴,一下子睡意全无,再迟钝的人也该听懂她的意思了。
「你很在意?」路青怜歪了下脑袋。
「张述桐同学,如果你真的很在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真相是什麽,不过在那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
路青怜用手指点着粉色的唇瓣,似在思索,又似玩味:
「在意,还是不在意?」
张述桐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接着醒悟过来这不就是他在学校的防空洞下说过的话,指望路青怜心胸宽广不如指望顾秋绵不瞪眼,张述桐牙痒痒地盯着她,可路青怜唇角藏着居高临下的笑,似乎料定了他不敢点头。
一张述桐重重点了点头。
怕什麽!他内心忽然一动,据说人的颈椎由七块关节组成,点一次头不过是活动其中一节,这女人小看谁呢?区区七分之一罢了,谁怕谁!
「当然;………」
可这时路青怜抢先开口了:
「那种东西有什麽重要的。」她语速快了一些,同时转过身子,「如果对方不知情,不过只是身体上的接触。」
「什麽意思?」
只是路青怜已经迈开脚步,她想走没人能拦得住她,昏暗中张述桐甚至没有看清她的脸,房门便已经合拢了,他目瞪口呆地想还能这样?
「你耍赖?」「嗯。」
一道轻微得难以捕捉的鼻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张述桐颇有些郁闷地回了房间一一事实证明他又摔在了一个大大的坑里,再一次跌倒在了路青怜身上,说好的吃一堑长一智呢?这个道理似乎对她不起作用,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根本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了。
张述桐一把拉开了房门,清逸抱着枕头钻了进来:
「快点关门!」
然而为时已晚,又有一道黑影挤了进来,是同样抱着枕头的杜康。
他们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张述桐这才记起自己把房间输了出去,可好兄弟之间抛弃谁都不是办法,大家同时叹了口气,久违地挤在一张床上,瞪着漆黑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