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枝在哪?」
「她刚刚出去了,不在房间!」
小乔那本就英气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
她警惕地打量着张述桐,只留下一道门缝,眼下的局面似乎成了彻底的僵局一一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偏偏抓不住对方把柄。
所以张述桐忽然想笑,觉得这一切真是滑稽,难道揪着谁的领子去质问吗?
继续留在这里不是办法,他後退一步,神情冷淡:「稍晚会有一份余文的录音送过来,要怎麽做你们自己判断,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喂,你说什……」
说完张述桐转身离去,这时候手机响了,竟然是顾秋绵的电话,偏偏是这个时候,他深呼口气,眉毛一挑,缓和了一下语气:
「电影可能要晚一些去了,我这边会尽快……」
「谁和你看!」不知怎麽张述桐听到这道声音心情忽然好了一些,顾秋绵开门见山,「那个男人醒了,又是见鬼,先来看看!」
几分钟後他站在四层的护理室内,人群将本就狭小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那个落水的男人就躺在床上,由医师进行着各项身体检查。
周围全是大人,他和顾秋绵出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可顾秋绵那张脸就是这艘船上最大的通行证,两个男人朝她问了好一一船长和大副也赶来了,不怪他们重视,这次试运营是邀请制,可以说船上的客人便是顾父的客人,无不在社会上有些地位,何况是这种差点出了人命的事故。
当事人是一个秃顶、矮小的中年男人,据说一直到了现在才苏醒,但并非过去了这麽久才恢复意识,而是借着宿醉睡了个痛快,眼下男人难受地哼哼着,等船长上前赔了罪後,大副紧接着问:
「您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麽?」
「发生了什麽……」男人迷糊道,「就,就怎麽说呢,挺冷的。」
大副耐着性子:
「可我听您爱人说,您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大喊「鬼啊』!」
「别听他胡说八道!」一道女声随即插了进来,是男人的妻子,嗓门大得犹如河东狮吼,「喝喝喝我让你喝,你快把咱家的脸丢乾净了!这麽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少往栏杆边上走,这船上连点保护措施都没有,掉下去淹死了怎麽办,还被人说是被鬼上身了!」
这是指桑骂槐,眼看女人都快要把男人的脑袋戳进脖子里去了,大副连忙赔个笑脸,说我们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担心另有隐情,不过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您放心好了。
大副说完船长便清清嗓子,说没出事就是万幸,虽然是起意外但扰了二位的兴致我们也很抱歉,正好今晚靠岸的城市里集团有一家五星级酒店……您意下如何?
女人闻言也不吼了,点点头矜持地说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了,船长忙说哪算麻烦,分明是赔罪。眼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就要把事情处理好,连一旁故意装作很忙的医师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时男人突然眼睛一睁:
「我想起来了,就是看到鬼了!」
这下女人脸上也挂不住了,面红耳赤地就要拉着丈夫往外走,可她越用力男人越是犯了强劲,嚷嚷着这事不算完。
「你还嫌人家看咱们笑话不够多是吧?」
「你掺合什麽,这里面就是有事儿,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就想占点便宜?」
「你……」女人气得去撕男人的耳朵。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小声说:
「怎麽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