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什麽意思?」
「我是说那个被迫自尽的少女,後来我问了一下我家里人,」她掏出一个小本子,「我念给你听……」张述桐忽然有种既视感,不知怎麽想起了顾秋绵一根手指对着手机戳戳戳的时候,学姐恰好相反,也许是随公安系统的父亲养成的习惯?反正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苏云枝眯起眼睛看着记事本,张述桐知道那是因为她有些轻微的近视,却觉得戴眼镜很丑,便养成了眯眼睛的习惯,她对着本子念道:
「那桩冤案其实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内情,所有事都是那个丢东西的富商暗中的谋划,他看上了那个女孩,多次抛出橄榄枝後却被拒绝了,便买通了她的同伴,将那个首饰提前放在了她的包里,企图用栽赃陷害的方式逼迫对方就范,然而事情最终失去了他的掌控,才闹出了一起人命。」
张述桐愣了一下:
「这样说……是很可怜,那个富商被抓住了吧?」
「嗯,好在警察最终挖掘出了真相,但我觉得最可怜的地方反倒不在於这个,而是根据当时的口供,她临终前还认为自己的同伴相信自己的清白。」
苏云枝叹道: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最相信的人,早在最开始就为了一笔丰厚的报酬背叛了她。」
张述桐也叹了口气。
耳边有一道浅浅的哈欠声传来,只见苏云枝掩着嘴,困得眼泪汪汪:
「几点了?感觉已经很晚了。」
「已经十二点多了……」张述桐看了一眼手机。
「居然这麽晚了?」学姐一惊,「我还以为才十一点出头,那咱们先回去吧,你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呃……好。」
他汗颜地想学姐的思维也够跳跃,两人出了房间,朝着走廊的入口走去。
可张述桐的困惑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更甚。
他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任务不是调查闹鬼的真相,不是维护游轮的和平,甚至也不是帮学姐查明那个男生撒没撒谎
而是完成与那个女人之间的赌注。
可他还是想不通,对方为什麽要来管游轮上的闲事?分明八竿子也打不着,也很难想像它们和小岛上的秘密的关系。直觉告诉他,女人说指的对象并非传言中的怨灵,如果「本不该存在的人」真的是鬼,是指一个鬼魂,那麽将其赶下船又该怎麽做到?驱鬼吗?
可如果不是,又是指什麽?
过了零点便是第二天了,依旧一团迷雾。
困意袭上脑海,他尽量振作精神,边走边说:
「如果余文说的都是真的,我能想到的最坏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已经遭遇了不测,假设他站在船头的位置,落水後立即被悄无声息地卷入了船底,总之,回去的路上通知一下工作人员吧,让他们清点下游轮上的人数。」
「不愧是你呀,真厉害。」
学姐则一脸赞叹地拍拍双手,又是那种哄小男孩的语气。
「我应该只比你小了一岁……」
他无奈地说完,两人拐出走廊,一道强光却突然扑面而来,晃得人闭紧双眼。
两人下意识遮住了脸,只听一声紧张的喝问从前方响起: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