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也在吗?」
张述桐听了一会,可对话声戛然而止,另一道男生的声音加入了对话:
「你少操心啊小乔,就当去探险了,一起搭个夥,人多安全点。」
「有你什麽事,对了,余文呢?」
「他去找摄像机了,那家夥非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准备守在那里全程录像,不过,我说真的,云枝你也别太当回事,打发时间而已,我陪你去吧。」
应该是同行的另一名男生。很快他们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远去了,再也听不到什麽。
他掏出手机,三分钟前,学姐发来一条消息:
「没事,你先休息,我准备去看看。」张述桐想人不可能把自己拆成两半,所以做出了一个选择就失去了另外一个,他又思考着那个尖叫的男生和落水男人间的联系,毕竞事发地都是二层甲板……张述桐猛地收回了手,原来热水袋里的水已经溢了出来。
他搓了搓有些红的拇指,转身回了房间。
让人欣慰的是,湿毛巾似乎起了作用,路青怜的状态总算好了一些,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得难以觉察的样子,虽然脸色仍有些红。
上次见到她这样躺在床上还是医院里,可远比现在强得多。
「你也会变成这种样子啊。」他看了一会,低声自语。
「还是说你从来没有生过病?」
路青怜闭着眼睛问。
「……我以为你睡着了。」
「只是又被你吵醒了一次。」
一她的确好受了不少,还有力气反驳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述桐想的却是她在庙里的时候该怎麽办。
所以他只是把热水袋放在了路青怜枕边:
「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已经足够了。」她轻声说。
张述桐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止痛药:
「一天一片,明晚我再去找医生开,不过我更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没事了。」他端起水杯,「我说,都这种时候了,就听话一点。」
路青怜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上支起身子,接过水杯,咽下药片。
大功告成。
张述桐总算舒了口气。
「我在外面等一会,有事喊。」
他打着哈欠回到沙发上,没有开灯,救人的时候耗费了不少体力,他也有些困了,张述桐脱了外套盖在身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乎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道低低的嗓音。路青怜好像在喊他的名字。
张述桐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快步走进卧室,事实证明没有听错,虽然声音很是含糊,但尚能分辨出是「张述桐」这三个音节,张述桐应了一声,可路青怜没有回应,像是梦呓,他忙打开床头灯,又是一愣。路青怜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了,她的额角的头发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被毛巾沾湿的。路青怜的睡姿也不算安稳,原本盖好的被子七扭八歪的,露出了双脚,她微微磨蹭着两条长腿,竟连脚趾也是蜷缩着。
不久前那个萦绕在她身上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张述桐的大脑宕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