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亮亮是小远结交的,彼时薛亮亮命格还不显。
书呆子目光扫向供桌上摆放着的一众龙王牌位,思忖片刻,伸手想去取香。
柳玉梅:「没灵的破牌位,可拜可不拜时,就没必要拜了,糟蹋香火。
书呆子:「只是想打个招呼。」
柳玉梅:「他们,认识你麽?」
书呆子:「我理解你们这种,身为当世人,瞧不起长生者的自傲。」
柳玉梅:「倒也不是,南边的桃林,自我封印、镇磨邪祟,就是酆都大帝,亦是构建地府融入阴阳之序。
这和长不长生没关系,还是看具体做的是什麽事儿,论迹不论心。
,书呆子:「镇压江湖的事儿,我也是做过的。」
柳玉梅:「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书呆子:「我的初心,到现在也都没变,若没有我这份初心,柳长老你还等不到你家家主」。」
柳玉梅:「这话要论起来,就没边了,往上数,百代先人,但凡哪一代出了意外,也是一样的。」
书呆子:「先写自传吧,干活儿要紧。」
柳玉梅:「好。」
书呆子:「有什麽要求麽,梳理时,我可以润色一下。」
柳玉梅:「让年轻时的我,仍然还记得小远阿璃他们。
书呆子:「得编排个合适的身份,你觉得哪种合适些?」
柳玉梅:「姐姐吧。」
七彩蛛依旧是七种颜色,但比一开始要深艳太多,色泽浓郁得有水汽不断滴落,还未触及地面,就於中途消散成雾。
这些,都是刘姨压抑在心底的真实一面,残忍、嗜杀、淩虐,在听风峡穆家村时,她曾显露出一些,因主母与阿力也在,那次还是收敛着的。
仙姑:「寻常邪修,与真实的你比起来,都算是正道人士。」
刘姨:「主母自小就教导过我,人与畜生的区别就在於,人能克制恶欲。」
仙姑:「可是,之前的你,就愿意这样过一辈子麽?」
刘姨:「我又不追求长生,一辈子对我而言,又不算多久。」
仙姑:「我只想痛痛快快地活,无拘无束,不躲不藏,不死不灭。」
刘姨:「神话中的西王母,擅长的就是炼制不死药。」
仙姑:「西王母的不死药,可不是药丸,西王母的长生,也不仅仅是活在当下。」
刘姨将七彩蛛置於一口黑坛之中,坛口贴上封条,自此之後,刘姨不用再掩饰自己的内心,每当引动恶念,都会由这只七彩蛛代为宣泄。
这对这只七彩蛛而言亦是一种加速修行,刘姨已做好决断,等自己死前,会将它取出,送入柳家祖宅。
仙姑走出西屋,恰好,书呆子也自东屋走出。
二人对视一眼,一同走下坝子,出小径,上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