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刚进屋时随手翻阅不同,这次,他是真想找到点可供进一步参考的东西,或者叫思路。
「如果能找到,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追远在他那边看书,那他看看李追远的书,也很公平;只是这帐不是这麽算的,他与李追远交换的是场地,是斩三屍与婚礼这两处虚幻的场景。
事实上,他借用少年与女孩的身体,来到现实,已经是他在额外占便宜了,他也想好了如何去补上这一块。
要是能在这书桌里找到有用的记载,魏正道等於还得再补偿一次。
他不喜欢欠人情。
找到了。
在最下面抽屉的最底层,魏正道在一本黑面抄上,看见了李追远关於之前那一幕的记载、以及少年对此的分析与阐述。
李追远有喜欢记录分析的习惯,把这些带着禁忌性质的文字留在这里,并非是少年缺乏警惕性,而是正常情况下,他的卧房绝对不可能进贼,今日这局面,实属特例中的特例了。
很快,魏正道就看完了。
他将这本黑面抄丢到书桌上。
记录是真的,分析也是对的,思路亦是存在,但。。。。。。记录太薄、分析太浅、思路也太短。
这上面的内容,魏正道看了等於没看,相当於把他脑子里刚想到的东西,给重新复习了一遍。可到底是看了的,该补的帐,还是得补。
「这小子,不可能只推进到这里,他应该是找到了方法,一种。。。。。。不需要再去记录分析、更为直观的方法。「
这也就意味着,等自己回到斩三屍洞府时,还得再询问他一次。
这又是一笔帐。
他拢共欠了三笔。
罢了,先把帐还了吧。
魏正道向外走去,再次经过那座衣柜时,又侧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亦同样侧眸。这是一道无解题,重点并不在凝霜身上,而在自己,她就算还好端端地活着,在自己的视线中,还会是一件玩偶。
来到屋外露台上,晨曦水汽很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
明凝霜跟着走出屋,她还在轻微颤抖。
魏正道牵起她的手。
她身体当即不再颤抖,但怨执的消散却因此加速。
「安静。」
明凝霜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可消散的速度又向上提了一截。
她不敢违逆魏正道的意志,可在见识到魏正道「出戏」的可怕後,哪怕魏正道重新入戏,她也无法再代入进去了。
魏正道抬手,指向其眉心,天空中那淡薄的黑雾,消散速度明显放缓。
他还不想这麽快就和天道目光对上,他得在外面再逗留一会儿,把三笔帐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