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箫居下的身上,照得他手中的古卷隐隐反光。
忽然,箫居下眉头一皱。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他心底升起,引起了他的重视。
他立即放下书卷,闭目掐算。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
他算出结果:此番暗中传授秦德《万法堕魔功》,只是略有进展。现在若还留恋于万象宗内,会让这些小小的进展化为乌有。反而动身离开,更有助于达成自身目的。
箫居下一时间想不通。
站在他的角度,秦德正在修行《万法堕魔功》,将自己的一身修为都转化为这门魔功0
这是关键时刻。
他需要时刻关注,稍有变故,也能及时出手,提秦德一把,或者观测学习到秦德版的《万法堕魔功》。
这也是收获的时刻。
但现在,推算的结果竟然是要他立即离开。
「那便现在就走。」箫居下当即收起古卷,离开房屋,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万象宗总山门在飞云大会期间,都是自由开放的。
箫居下隐藏实力,手段出众,十分轻松就通过传送阵,离开了总山门。
千里之外,两道流光正并肩飞行。
正是赵寒声与顾青。
师徒二人离开万象宗已有五个时辰。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闷头赶路。
他们虽有车架,但仍旧选择这种损耗法力,折磨肉身的赶路方式,乃是通过这个途径,暗暗宣泄心中的苦闷悲痛。
顾青到底只是筑基期,有力竭之势。
赵寒声洞察入微,提前放缓速度,率先往下飞落。
师生二人降落到了一处孤峰之上。
赵寒声望着天上明月,苦叹一声,旋即道:「青儿,为师有一事,要与你说。」
顾青连忙道:「老师请讲。」
赵寒声语调低沉,且坚定:「为师打算,此番回国,将彻底拜入王心月先生门下,专心研究心学。」
顾青一愣。
赵寒声乃是大儒,华章全国有名。他要是这么做,必定会惹来轰动。
在华章国,心学虽然异军突出,惹人注目,但仍旧是艰难发展。每往上开拓一步,都是顶着巨大的压力。
皆因传统儒学流派,占据着太多利益。朝廷的官位、书院的教席、弟子的束修、典籍的刊印————都把控在这些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