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涛生闭上眼,仿佛不忍再看。
还有司徒锢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
其余儒修神色惨淡。
他们比顾青看得更明白,早已清楚赵寒声的阵脚都乱了。
后者从心学换到儒学传统经典,又从传统学派换到心学。这是辩经最忌讳的,宛若临阵换将!
反观秦德,明明有许多机会,能够乘胜追击,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故意一次次放过。
他在拿赵寒声当做磨刀石,帮助自己更深刻地理解《万法堕魔功》。
而在一众儒修看来,秦德好似猫戏老鼠,在玩弄赵寒声!
就算是远在主殿中,暗中关注辩经的钟悼,此刻也是面无表情了。
「你的心学,学得不够。」秦德忽然道。
赵寒声如遭雷击。
秦德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赵先生,你以心学传人自居,四处讲学,收徒传道。可你的心学,不过是半吊子而已。
赵寒声脸色一片惨白。
「不,我不能失败。」赵寒声还想负隅顽抗,心境已经完全失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顾青面色惨白,跌倒在了地上。其余儒修的神情也颇为难看。
「欲念动处,便是行————」
「良知本无善恶,用之者人也————」
「心即欲————·即心————」
秦德的理念在顾青的脑海中反复回荡,与过往的儒学道理产生激烈冲突。
「啊啊啊!」顾青抱头,在地上打滚,发出痛苦的嚎叫。
赵寒声大急,连忙奔到顾青身旁,扶住他的上半身:「青儿!」
顾青抬起头,看向赵寒声,眼神茫然:「老师————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谁对谁错————」
这一瞬间,赵寒声心如刀绞,同时如坠冰窟。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辩经是败了!
而且是惨败。
至此,赵寒声再难有颜面,强留下来。
他扶住顾青,帮助后者勉强站立起来。然后,他转身看向秦德,神情复杂,长叹一声:「今日辩经,是我败了,而非心学战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