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君臣总是时不时的望向后花园的角落,蹲在墙边骂着娘的唐云。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满面憔悴之色的江芝仙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过去。
站在唐云面前,江芝仙想了想,也蹲下了。
“所谓三道尽叛,并非如此。”
江芝仙将舆图展开,用手指画了几条线。
“本朝并非前朝,哪能是真的人心皆无,只是乱党裹挟百姓。”
一声长叹,江芝仙满面悲苦之色。
造反这种事,最倒霉的其实就是百姓。
想上位的,举旗自立,城门一关,派人满哪叫唤说朝廷如何如何对不起他们,不叛就是死。
百姓信也好不信也罢,又能怎么样,还能数千人、数万人聚集在一起,说我们看热闹,你们打你们的,和我们无关?
九成九的百姓,一辈子都离开过自己生活的一亩三分地,跑的最远的可能就是县府了,连府城、州城都没去过。
所见到的,所听到的,大部分也都是当地豪族想让他们见到的,听到的,一辈子生活的方方面面,衣食住行,又都和当地豪族有关,全被当地豪族所把控着,这些人一旦叛了,百姓也只能跟着,不跟着,就得死。
作为兵部尚书,江芝仙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了。
谁造反了,官兵打过去,哪怕是诛了首恶,死的最多的,还是无辜的百姓,从有人造反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会有无数百姓被害死。
“唐帅,你看这…”
江芝仙望着唐云,犹豫了一番:“老哥哥我也不兜圈子,唐府大喜,本不应叫你出征,只是平乱不止是平乱,平灭乱党只是其一,东海三道兴政安民为其二,在此期间还要御高句丽、日本二国,便是老夫去了也毫无把握,唯有…”
摇了摇头,江芝仙站起身,朝着唐云施了一礼:“陛下还未开口,老夫,老夫只是以兵部尚书之身,恳请唐帅率兵出征,平东海之乱,挽大厦之将倾。”
唐云没吭声,蹲在旁边的梁锦则是问出了一句话。
“唐帅北定草原,凯旋而归威振宇内,高句丽、日本、东海世家本应敛迹自保,何故偏偏选在此时作乱?”
江芝仙神情一滞,是啊,草原人没灭,东海可以乱,唐云死了,没回京,东海也可以乱,草原人被灭了,唐云回来了,也腾出手了,东海,为什么要这个时候乱?
唐云面无表情,他也在思考这件事,本能的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