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歇息吧,有事明日再议。”
“是。”
三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掩上门。
王清夷躺到榻上,闭上眼。
龙眸深处那抹紫气在脑海里转了又转,她想推演,可倦意席来,意识还未凝起便散了。
罢了。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日头已渐渐偏西。
阳光从窗棂斜斜射进来,在青砖上投下一道道光带,细尘在光线上跳跃。
王清夷偏头看了眼窗外,微微怔了一瞬,竟睡了大半日。
“郡主?”
听到声响,蔷薇的声音隔着素色帐幔传来。
她压得很低,像是试探一般。
“进来吧。”
她从榻上起身。
帐幔轻轻撩开挂起,蔷薇面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幼桃端着铜盆进来,将铜盆搁在架子上。
蔷薇走过去,接过绞好的帕子递上,轻声道。
“郡主,宫里刚才来人了,太后宣您进宫。”
王清夷接过帕子的手微微一顿。
“太后?”
她将帕子覆在面上,热意氤氲,神色逐渐清明。
又要找事?
她记得婚宴那日,指尖凝了一缕煞气送入太后眉间。
按她的估算,这几日太后应该夜不能寐、噩梦连连才对。
那般养尊处优的身子骨,被煞气缠上,怎么也得日渐衰弱。
这才几日,竟有精力见她?
王清夷将帕子递给蔷薇,声音平淡。
“好,那就进宫。”
她赤足踩在脚踏上,目光扫过窗外炙热的日头,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