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是我身边的那个?”
“江娘子与这宅子的牙人相熟,亲口说的。”
裴夫人情绪略有激动。
“不止如此,据说沐珂母亲是姬国公府嫡长女,就是那位嫁入卫家被害的昌顺郡主,这宅子便是姬国公府置办给他的。”
裴柏明喝茶的动作停下,沉默片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然后呢?”
原来如此,刚开始对方还咬着租金不放,不过隔了一日,租金直接降了一半。
“什么然后?”
裴夫人声音拔高了些。
“咱们堂堂裴家,住的是从前家里奴仆的宅子,你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搁?你让几个女儿日后怎么议亲?”
裴柏明将茶盏搁下,声音冷了几分。
“住的是人家的宅子,租金比其他家便宜了一半,你还想如何?”
裴夫人脸色涨红,还要再说,被裴柏明抬手止住。
“够了,京中四品京官租房度日的,何止你我一家,沐珂既是昌顺郡主唯一血脉,有姬国公府撑腰,身份早已今非昔比,我们住他的宅子,有何不妥?”
他话音稍缓,话锋一转。
“倒是二丫头,转眼便十九岁了,婚事最迟要定在年中,你多上心。”
裴夫人张嘴还想继续说,被裴柏明抬手打住。
裴柏明眉头拧起。
“你出去,我还有信件要处理。”
裴夫人到底没再说什么,起身闷闷地走出书房。
书房门关上。
裴柏明的视线,隔着窗棂落在窗外,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沐珂,这个人,怕是要重新掂量掂量。
当天夜里,裴柏明便提笔写了一封信,唤来心腹侍卫,低声嘱咐几句,将信函封好递出。
侍卫连夜出府,信函经暗中转递,消失在夜色中。
十日后,回信便到了。
裴柏明拆开密函,只扫了一眼,面色便僵住。
他独坐书房一夜,方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