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太后这句话砸落,堂内众人皆是一静。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王清夷身上。
太后,以此事发难,这是想毁了希夷郡主的声誉?
更何况,是在陛下与满堂权贵面前,丝毫不顾体面与国朝礼制。
无人知晓,这位郡主究竟如何得罪了太后,竟让她如此不留余地。
王清夷垂眸而立,身形纤细挺直,语气平淡。
“臣女从小修道,不过寻常游历罢了。”
“寻常修道?”
李太后忽然轻笑,那笑声尖锐刺耳。
“郡主游历齐州,一夜之间,搅得高节度使府天翻地覆,这也叫寻常?”
字字带刺。
几位与姬国公府交好的老臣面色沉凝,蹙眉看向太后,不解她为何如此失态咄咄相逼。
昭永帝手指轻敲,神色淡漠,眼底却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青阳侯则是呼吸一停,连忙起身打圆场。
“太后娘娘,郡主今日——”
“闭嘴。”
李太后淡淡一瞥,语气虽轻,却带着威压。
“哀家在跟郡主说话,轮得到青阳侯你来插嘴?”
青阳侯瞬间噤声,僵立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希夷郡主若是在他的府邸出事,姬国公那武夫还不拆了他的青阳侯府。
李太后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王清夷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哀家还听说,但凡是与你牵连之人,皆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郡主好本事。”
满堂哗然,抽气声此起彼伏。
有人心惊胆战垂首避视,有人面露不忍。
却无人敢出言相护。
而待在内院的崔望舒,从希夷被卢陈氏请去觐见陛下之后,心头就隐隐不安。
她低声吩咐茗九过去探听消息,却得来太后发难。
崔望舒霍然起身,绕过桌案,疾步朝外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