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道而行,比既定的路程要多上两日。
官道变成了乡间小径。
前几日刚下了一场春雨。
乡间小径松软。
车轮碾过,留下深深浅浅的辙印。
随后的两日,她们陆续又遇到几拨巡哨的轻骑。
一回是在一处渡口,十五六个府兵拦路盘查,为首的校尉目光看到玄十五时,眼神如刀,立刻上前。
玄十五不多言,直接递上杨擎那枚铜牌。
那校尉面色惊疑地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神色便缓和下来,拱手放行。
第二回是在一处山道隘口,十几名府兵正在设障,其中还有几名弓箭手。
听见马车声响,弓箭手直接拉弓指向马车。
校尉上前。
玄十五递上令牌,那校尉只看一眼,便挥手喝退府兵和弓箭手,侧身让行。
杨擎说得没错,这枚令牌在这汴州境内,确实好使。
直到马车驶出汴州地界,渡过汴水,染竹和蔷薇几人脸上,才算真正有了笑意。
幼桃掀开车帘,望着身后渐远的汴水,声音轻快。
“我们总算是出来了。”
染竹也笑,回头看向王清夷。
“郡主,没想到杨都尉这枚令牌,竟然这般管用?”
闻言,王清夷只淡淡一笑。
“杨擎在汴州多年,能做到都尉,自有他的根基。”
短短一年功夫,从参军升到都尉,不论心性还是人脉,可见一斑。
她拈起一枚棋子,落在棋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蔷薇低垂着眼眸,面上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经此一遭,染竹几人再无游山玩水的心思。
一路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赶路。
不过两旬光景,便踏入了上京境内。
此时,已是初夏时节。
车帘半卷,暖风拂入,带入路旁野花的芳香。
路上行人的面容明显不同。
皮肤红润,眼神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