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胡安此时好似终于惊醒,抬头看向王清夷方向。
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衣摆,缓步走到厅中,躬身道。
“郡主。”
王清夷抬眼看他,淡然说道。
“二夫人说高大人你是被人蒙蔽?你自己说说。”
想等着高郭氏出面压迫高琮业替你出头,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高郭氏坐直了身子,神色紧张地看向高胡安。
却见高胡安站直身子,看向王清夷,面色沉静。
“是下官识人不清,差点害了郡主和高家。”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
王清夷噙着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她暗忖,这高胡安当真是能屈能伸,事情败露至此,也能如此坦然。
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几,一声一声敲打在众人心上。
小郭氏跪在地上,紧紧盯着她,眼底满是惊惶与期盼。
而高胡安眉头微皱,似是在懊恼,又似在反省,唯独不见惧意。
王清夷自然知道这类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更何况,方才她看得分明。
高郭氏听闻高胡安出事,眼底虽有怒意,更多却是护犊之情。
这位高家太夫人,明显是偏向二房的。
而厅内那几位高氏宗老,从始至终垂着眼,面色不动。
他们想的不是真相,而是高氏的脸面。
若只是大房二房之间的争权夺利,这些宗族长辈,只怕更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哪怕她有雷霆手段,也要考虑高琮业的立场。
既要借高琮业之手稳住齐州,就不能留着高胡安这个隐患。
那她便直接掀了高胡安的后路。
让他无从辩解,让宗族无法包庇,高郭氏无法偏心。
王清夷收回目光,语气随意道。
“高大人。”
她抬眸看向高琮业。
“令祖与令尊的死因,你且再细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