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业愣怔片刻,旋即仰头大笑。
他未曾想,这郡主竟直接将他的身份全盘否认。
笑罢,他迈步向前,垂眸看她,目光幽深。
“希夷郡主,你当真不认识朕?”
王清夷唇角噙笑,目光坦荡,心中暗忖。
既已昭告天下驾崩,便该永为先皇,想僭越称太上皇,她这就过不去。
她语气轻慢,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本郡主为何要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建业面色渐沉。
高琮业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对峙,心脏突突直跳。
他曾在宫内见过先帝画像,事先希夷郡主也透过底。
可真实面对,又是一番心境。
这张脸,还有这股无形的气势。
他只觉背脊都是冷汗。
而这边,王清夷仍在继续。
她抬眸看向秦建业,语气讥讽。
“这世间,若都找几个用心险恶之徒,说自己是先皇,甚至是陛下,那这大秦江山岂不是乱了套?”
她微微侧头,调侃道。
“高大人,你说是不是?”
高琮业喉咙发紧,垂首躬身。
“郡主所言极是。”
花厅内其他人心中辗转。
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高郭氏坐在主位下首,手掌因为用力,手背青筋毕露。
她目光在秦建业与王清夷之间来回。
哪怕是贵为高氏主母,也未曾亲眼见过先帝。
而流传在外的画像,不说也罢。
可若是真的,郡主为何敢如此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