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还有什么注意事项?”
“注意事项?”
王清夷重复,轻笑出声,语气有讥讽。
“世家后宅照顾产妇那般即可。”
高琮业一愣,随即脸颊轰然涨红。
这话说得随意,可语气里的讥讽却像针,细细地扎进来。
世家如何照顾孕妇?
那是婆母、妯娌、嬷嬷们围着,是补品流水似地端进漱玉轩内。
是长辈免了请安的体面,是连门都不让出,生怕冲撞了胎神的重视。
可他高家呢?
“郡主。”
他满面羞愧。
“是下官的错。”
他自己都没尽到身为夫婿的责任。
河南道战事吃紧,这些日子,他基本都在节度使府。
偶尔回府,也是深夜,天不亮又走了。
而玉瑶她从不会抱怨。
可现在呢,连他住的院子被人设下阵法。
从洛阳城回来,他就应该想到这些,而不是此时懊悔。
他语气渐渐冷凝,眼底划过冷意。
“下官枉为人父,人夫。”
说话间,身后的小郭氏一众终于缓过神来。
方才那声声尖啸,那无风自动的锦帐,还有那骤然熄灭的烛火。
如今想来,都令高彭氏腿软。
她跌坐在凳子上,瞪大眼睛盯着希夷郡主的背影,满目惊惧。
小郭氏也好不到哪去。
脚下发软,正扶着桌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