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你、你听到……。”
此时的高郭氏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面色惨白如纸,身子紧紧贴在桌几旁。
死死拉着贴身嬷嬷挡在身前,连抬头看榻前的勇气都没有。
高琮业依旧静立原地,下颌绷紧,仿若未闻周遭异响。
可他分明看见床帐无端翻飞,尖啸声直钻耳膜。
一股刺骨阴寒骤然掠过身侧,似有阴物擦着他的衣袍逃开。
他手指紧握,却不敢出声惊扰。
王清夷立在原地,目光仍落在榻上。
那些黑影翻涌着,挣扎着,尖啸着,最终不甘地一一散去。
榻上的张玉瑶,眉心忽然舒展开来。
室内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寒,悄无声息地褪去。
锦帐垂落不动,窗棂不再吱吱作响。
夏草和秋艳怔在原地,满目惊恐。
刚才那一声声尖啸刺耳尖锐。
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可她们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赶走了。
室内不再像之前那般阴寒逼人,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像是春日午后,阳光落在人身上的那种暖意。
“把你家夫人扶起来。”
王清夷的声音依旧平静。
夏草和秋艳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踉跄着爬起来,快步走到床榻前。
两人一左一右,轻轻扶起张玉瑶。
夏草低头,凑在张玉瑶耳边,声音哽咽,却轻柔。
“夫人,夫人,郡主来看您了,您快醒来看看。”
秋艳也跟着点头,眼泪直直往下掉。
自晨时夫人从太夫人院里回来便昏死过去。
医女来了两趟,汤药灌下却毫无起色,她们早已急得六神无主。
张玉瑶的睫毛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