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说到这里,语气拔高。
“不仅善妒,心思还重,祖母好心,想着你公务繁忙,后院也该添两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这才把那两个女郎送过去,她倒好,不仅不领情,竟——。”
“竟气到落了胎!”
她手掌重重拍在圈椅扶手上,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兰月连忙上前轻抚她后背,被太夫人抬手挥开。
“祖母不过是为她好、为了我高家子嗣!她倒好,身为大房主母,齐州节度使夫人,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将来如何掌理中馈?如何管教下人?如何……。”
“祖母。”
高琮业轻轻开口,打断高郭氏接下的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室内骤然一静。
小郭氏刚端起茶盏,手一抖,茶水差点溢出。
身后两个年轻媳妇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又迅速垂下。
高郭氏神色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他竟敢如此打断自己。
眼神渐冷,眼睛微眯,直直盯着他。
“怎么?三郎今日,是专程来替你媳妇讨公道的?”
“祖母教训的是。”
高琮业欠了欠身,语气恭敬。
“只是玉瑶素来性子柔,并非不懂规矩,只是不愿与人争那些虚礼,她对祖母向来知礼,从不在外与人多嘴多舌。”
他抬眼,迎着高郭氏的审视,面色平静。
“至于玉瑶的身子……。”
他眸色渐冷,视线缓缓扫过小郭氏。
小郭氏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忙端起茶盏低头浅抿了一口。
“若不是那等心黑之人,有心骚扰玉瑶,玉瑶怎会伤了身子?”
小郭氏脸色一黑,这是当众明晃晃地打她的脸。
她端着茶盏的手紧了紧,低垂着眼眸,眼底渐冷。
高琮业唇角一撇,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静。
“孙儿请了郎中看过,郎中说,只要细心调养即可,祖母挂心了,至于内宅?”
“能有什么事?”
他眉毛微挑扬,唇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