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午后,劳烦张家姐姐了。”
高琮业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又添了几分郑重。
“下官明日,亲自来接郡主。”
“嗯。”
王清夷转身上了马车。
高琮业送郡主一行回了明泉楼后,才转身折回府邸。
此时已过卯时一刻,晨风寒意未散。
他本欲去前院书房稍作歇息,念及玉瑶昨日刚小产,身子虚弱,便改道往主院走去。
未到院门,便见主院灯火通明。
高琮业递了一个眼色,蒙五立刻上前推开院门,二人径直入内。
春晖正守在廊下,听见院门响动,抬起一张愁苦的脸。
待看清是郎君,她眼眸陡然亮了起来,连忙小跑着过来,“扑通”一声,直接跪下,语气迫切,声音夹着哭腔。
“郎君,您可算回来了。”
高琮业见她面色不对,脚步一顿,面色一沉。
“何事?”
随即又问。
“夫人呢?”
春晖抬头看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唇角颤抖。
“郎君,夫人现在在太夫人院中,今儿卯时未到,太夫人院中的古嬷嬷便来传话,说太夫人让夫人到文安堂候着。”
她边说边抽噎着,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夫人昨日刚小产,夫人她,她连床都起不来,是夏草和秋艳扶着才勉强过去,郎君,您救救夫人吧。”
自从太夫人来了齐州,她家夫人便没一日好过。
她双肩颤抖,强忍着不敢哭出声,只是小声抽噎着。
高琮业面色早已铁青。
他立在院中,一言不发,那双眼里翻涌着怒意。
春晖见他不动,急得又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