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琮业只觉自己灵魂都要昏厥。
他嘴唇微动,半晌才挤出声音。
“郡主的意思是,先帝、建元帝,并非起兵的那位秦嗣业?而是,而是那双生弟弟秦建业?”
所以大秦年号,才用的建元!
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诞至极。
可若真如此。
那发丧、立新帝、隐于幕后、对他动手。
这些种种,一切都有了恐怖的解释。
王清夷缓缓点头。
“当年坐上龙椅的是秦建业,那假死遁世的,自然也是秦建业,至于真正的秦嗣业……。”
她微微摇头,未再多言。
早已驾鹤归西。
高琮业手指攥紧茶盏,只觉掌心冰凉刺骨。
“郡主,先,建元帝,他,为何要对下官动手?”
难道是,他的齐州?
“因为他要回来了。”
王清夷视线落在那汩汩泉水,声音叹息。
“他要回来,便要先清扫碍事之人,而你渤海高氏,便是其中之一。”
高琮业脸色煞白。
寒意似是从骨缝中渗出,脸上血色尽无。
若是如此。
他缓缓转头,视线穿过竹帘,望向屋檐。
想到刚才那五人。
若是那五人对他齐齐出手,他哪里能全身而退。
若,一切出自建元帝之手。
那一切都能想通了。
碍事之人。
高琮业低低笑一声。
那笑声带着几分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