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府到处都贴着。”
“陛下说,他得知安王与陛下兄弟阋墙,欲在大秦引起战乱,使万民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异常愤怒,陛下说,他当年杀戮过重,登基不过五年,便心有所感,退隐静修,为天下百姓祈福,而今得知天下大乱,心中愤然,不得不出…………。”
黑衣人的声音清朗清晰,一字一句,传遍整个茶棚。
茶棚内一时鸦雀无声。
良久,方有人喃喃道。
“那,朝廷如今到底谁才是皇帝?”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应声。
这一幕,在大秦各州府县城陆续上演。
先从河南府传出,不过月旬,传言便朝河北、淮南诸道蔓延。
茶肆酒楼,到处都有人窃窃私语。
“先帝是遁影,他老人家并未驾崩,当年不过是退隐清修,为天下百姓祈福,现如今,战祸将起,他老人家便要出世收拾残局。”
而河南道更甚,舆论在汪明刻意引导下,越演越烈。
身处战乱中的百姓,闻言先帝要重返含元殿,阻止战乱。
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至于传言真假,根本无人深究。
战乱将至,建元帝重返含元殿,竟成了战乱中唯一盼头。
这股势力一时势不可挡。
齐州城外。
远处官道上,十几辆马车正朝齐州城缓缓驶来。
染竹掀开车帘一角,探头望向窗外,齐州城楼隐约可见。
她转头看向王清夷:“郡主,我们快要到齐州城了。”
语气透着几分雀跃。
随着话音落下,齐州城门上,响起一声声鼓声,远远传来。
王清夷撩开窗帘,往前看。
冬日日头落得早,天色已呈灰白。
前方灰蒙蒙的,隐隐戳戳能看见齐州城楼的轮廓。
她扬声道:“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