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祺抬眼。
“四成有吗?”
“按照目前出苗情况,五成左右。”
杨明远声音顿了顿。
“这是按照上等和中等田估算,下等田应该在六七成。”
杭州城外大多都是上等田和中等田,下等田不到十分之一。
各乡县统计时,并未把下等田作为监察标准。
衡祺手指轻敲桌面,发出,“笃——笃——”声响。
若是以此推算,今年江南道冬麦损失应该在六成。
他微微颔首。
“好,晚些时日,我便与葛大人相商,按照六成上报到朝廷,看是否免了明年田租。”
他声音微顿。
“另外,江南道所有农户,免费补发一批麦种,尝试补种,能出多少是多少…………。”
杨明远起身躬身。
“是。”
此时,杭州城门外。
十几辆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有商贩挑着担子走过,瞥见那车队,脚步一顿。
“这是,姬国公府的车马?”
旁边茶棚里,有人探出头,仔细辨认车辕上的族徽,身形一顿,随即转身朝着茶棚高呼。
“是郡主!郡主娘娘要离开我们杭州府了……!”
远处的田埂上,正在补种的农人们抬起头,愣了一瞬,扔下手里的锄头就往官道边跑。
“郡主,希夷郡主——!”
姬国公府的马车并未停歇,缓缓行驶。
有农人追着车队跑了几步,便被身边的人拉住。
“别冲撞了郡主娘娘的仪仗。”
那农人停下,看着渐远的马车,双腿一软,跪在官道一旁。
很快田埂上、官道两边,陆续跪满了人。
隐约有低声祈祷,顺着风声传入车厢。
染竹掀开车帘一角,往后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