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姐姐,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蔷薇回过神,勉力扯了扯嘴角。
“高兴,怎能不高兴。”
她声音微顿,岔开话题。
“幼桃,染竹呢?不是说去绣房了,怎么这半日还没回来?”
幼桃抿唇轻笑,眼睛半弯成月牙。
“估摸着又在央求严绣娘教她绣技呢。”
她凑近蔷薇,压低声音道。
“前些日子我瞧她绣的福字,歪歪扭扭的,郡主瞧见都直叹气。”
蔷薇抿唇轻笑出声。
“那她输给谢统领那幅腊梅图,怕是遥遥无期了。”
“噗嗤——”
两人对视一眼,游廊外响起一道清脆的笑声。
书房内,王清夷却是陷入沉思之中。
若是那位建元帝得知,他在江南府布下的局,被她这般搅乱,不知会是何等神情。
半晌,她嘴角扬起一抹凄淡的笑意。
想必是恨毒了她!
可恨毒了又如何?
从她踏进上京那日起,便在寻那幕后毁她半生之人。
她一直以为是个老妇人。
可,自从见到唐太傅府后院那株六道木,她就已开始怀疑大秦皇室。
往后的桩桩件件,都指向那位先帝。
再到云雾山,便是与建元帝彻底撕破脸。
王清夷眸光渐冷。
她与秦建业,早已是不死不休。
建元帝不是想要他坐下江山永固,肉身不朽吗。
那她偏要让他不能如愿。
…………………………
翌日清早,王清夷便让王峰出府,往衡府递了话。
祈雨之日,定在冬至那日。
衡祺得了准信,片刻不敢耽搁,当即让人请了杨明远过府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