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后背塌了塌,声音干涩、局促。
“奴也知道,郡主刚回来,这点事不该拿来扰您清静。”
“可奴才这心里,总是不安,咱们庄子上的土地,种了多少年了,从没出现过这等事,最近,奴才又打听到别处庄子也是这般,这心里头,总是七上八下。”
他小心抬头,目光带着几分小心和期盼。
“这,这奴实在没法,就斗胆过来,想问问郡主,您这,可有什么消息,或,或是什么对策?”
王清夷立时也觉察到蹊跷。
她低垂着眼眸,指节轻轻叩击着书案。
“冬麦一个多月都未曾发芽?”
她低声重复,抬眸看向王峰。
“城外其他庄子,可有翻种?”
王峰摇头,表情苦涩。
“大家都在等官府那边的消息,这节气,哪敢随意翻种,就是翻种也来不及了。”
想到来年光景,他不自禁地暗自叹息。
确实棘手。
王清夷蹙眉,她从小生活在道观,师傅每年都会带着她们栽种,农事虽不精通,基本常识还是懂得。
她沉吟片刻,说道。
“王管家,你现在拿着我的名帖,去刺史府走一趟,问问杨刺史,此事他可知晓,官府有什么对策。”
王峰面色一喜,压在肩头的重担陡然轻了不少。
“是!奴才这就去!”
他起身行礼,快步退出书房。
半个时辰后,王峰已站在刺史府门外。
递上名帖,门房见是希夷郡主的名帖,哪敢耽搁,一路小跑往里通传。
不多时,便有一瘦小小吏引他往里走。
“王管家,我家大人在外书房见客,你随我来。”
王峰抬手弹了弹衣摆,便随小吏穿过院落,来到外书房外。
听到通报,婢女掀开帘子,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有劳!”
王峰拱了拱手,走进书房。
书房上首座着杭州城刺史杨明远。
他衣着常服,面色肃然。
王峰连忙上前行礼。